“那不就是魔?”李识微抬头看贺玄戾:“你别想装剑灵骗我。”
“可我确实是剑灵。”贺玄戾生怕李识微不信,当即身形如雾散开,随后握着玄鹤唳天的李识微感觉到了剑自己动了动。
“我已经回到本体了。”贺玄戾的声音从玄鹤唳天上传来。
李识微当场手一松,玄鹤唳天直接掉在地上,贺玄戾连忙化形,把剑捡了起来:“你方才明明一直很爱惜它,为何知道是我之后,就把剑丢了?”
李识微从未听过这么荒唐的事情,他把自己的在用的长剑抽出,实在冷静不了,也无法想象是他的剑害死了这么多人。他明明是来当救世主的,为什么会成为灭世魔的帮凶?
“你……你要跟我打?”贺玄戾看到李识微举起了剑,紧接着他看过数次的气场铺散,对方静静站着,漂亮的眼中水雾弥漫。
“魔族杀了人族,我不能坐视不管。”李识微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好像下一秒这颗心就会从胸腔里蹦出来。
“魔族与人族从诞生就站在了对立面,打起来也是迟早的事情。”贺玄戾深知魔族子民的渴求,他们不过是想活在阳光下,想要像人族一样而已。
“你既然站在魔族立场,那我们就无话可说了。”李识微从未想过他的剑会在某一天与他对立,他想起了当初山塘城的百姓,那张张惊惧又胆怯的脸,若无魔族侵略,他们又怎会如此?
“识微,我们应该坐下好好谈谈。”贺玄戾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李识微已经直接出招。
许是因为背叛自己的是惦念许久的玄鹤唳天,李识微出招很慢,他期望这是一场梦,是他自己太累了,所以才会梦见贺玄戾是玄鹤唳天,也是魔族少君。
等一切醒来就好了。
贺玄戾见过李识微打架,他一直都在为李识微的剑法惊叹,可现在被打的人成了他,这般滋味倒是让他不由苦笑了一声。
“没有告知你我是魔族少君,是我不对。”贺玄戾堪堪挡下一招,下一秒,人还没动,就直接被李识微控住了。他只能继续嘴上功夫:“可是识微,我待你的心是真的,从未有过欺骗。”
“在你骗我你的身份那一刻开始,你的感情就已经是假的了,又哪里来的真?”李识微是真的气得不行,他明明知道贺玄戾是魔族少君,可是他又是玄鹤唳天又是陪伴着他许久的师兄,这让他分外难熬。
“你的谎言让我难过,更何况是你的心……”李识微说到这儿,紫气爆发之下的八荒归元瞬间炸开,两招之后贺玄戾已是摇摇欲坠。
他静静看着对方,视线从他身上那套魔族少君的黑袍上掠过,又移到他的脸上,扫过熟悉的容貌,看到那双黑眸时,想起当日在秘境中遇到的那个魔。
“你的眼睛是蓝色,还是黑色?”李识微问,还不忘补上一个大道无我。
“蓝色。”贺玄戾原本以为可以趁李识微放松之际躲开对方攻击,没想到他又把自己控住了,这下只能继续站着当柱子。
“那现在为什么是黑色的?”李识微再问。
“魔族特殊的障眼法罢了。”贺玄戾没有丝毫要遮掩的意思,直接道:“人族即便修为如师尊那般,也无法看破。”
李识微想到了之前陶无隅所说,他独自在村庄之中,无人救他,难道当时魔君用的就是这个术法?此术如此高深,若再有魔会这个术法,岂不是能遮住修士的眼?想到这儿,李识微有些急了,连忙道:“还有谁会这个术法?”
“魔君和我。”贺玄戾说道:“不过魔君已死,我也是看他残留的手稿才学会。”
“那只要你死了……”李识微下意识接了一句,很快又反应过来,如果贺玄戾死了,那他的剑玄鹤唳天会受影响吗?明明是一起穿越的,怎么他的剑还变成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贺玄戾反问,他的一双黑眸又恢复了之前的深蓝色,那张阴沉的面容盯着李识微。
“如果贺师兄死了,我会很难过。”李识微没有躲避他的视线,迎着对方的目光:“但如果魔族少君死了,我会高兴。”
“好。”贺玄戾轻声应了一句,随后他的身躯寸寸割裂,好似碎裂的镜子,陡然崩散。
“贺玄戾?”李识微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死,碎裂的身体消散瞬间,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他听到一道阴沉又偏执的声音在他耳边徐徐落下。
“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呢,我的乖师弟。”
李识微瞳孔猛然睁大,他当即就要念出招式,但贺玄戾早就摸透了他出招习惯,低头一吻落下,堵住了即将出口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