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仿了一遍绿川刚才的语气,和对方对视一眼,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是不是?很怪吧。”
绿川也跟着笑起来,竟然这么快就不吃这套了吗。
他耸耸肩,开口前特意先清了清嗓子,“刚才被人打断了,所以宫前没有真的被用钢丝球按着搓吧?”
“那没有,这种完全不合理啊。”宫前直也用力摇头,还不跑等着干嘛呢。
绿川明显松了口气,不过他表情依旧带着困惑,“不过,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奇妙的情况,宫前和那个人第一次见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走向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就是,怎么说呢。”宫前直也话到嘴边开始觉得羞耻,他抬头瞥向一边,揉了揉鼻子扭捏道,“我可以不说吗。”
“真是的,你这么讲我反而更好奇了。”绿川笑着拿酒杯磕了磕桌面,垂眼掩下探究,到底还是没有再开口询问。
“是啊,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做出用钢丝球搓背的举动。”
宫前直也闻言回头,“诶冲矢先生听见了?”
绿川在一边幽幽开口,“偷听别人谈话可不是好习惯哦。”
冲矢昴扶了一下眼镜,表情没变,“不好意思,没想到这里的气氛意外地安静,我坐在旁边马上就听见宫前先生的声音了呢。”
“……”
宫前直也坐在中间,双手安分地放在腿上,早知道今天出门前先给自己抽个签了。
博士,自己再也不说你的发明奇怪了,能不能现在派那颗灰球带他飞走啊。
“哈哈那个,你们想知道我和鱼冢先生第一次按摩的事吗?”
话一出口,宫前直也顿时接收到两条视线,他被扎得眯了下眼睛。
负担。
他停顿了一下道,“我久坐经常会腰酸背痛,当时鱼冢先生知道后就带我去免费体验了一下他的仪器,效果特别好,我第二天就完全不难受了。”
“是什么东西?”绿川适时接话,仰头喝了口酒。
宫前直也想到这个又开始有点扭捏了,“听着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是类似于汽车抛光机的东西……”
“噗——”
“嗯嗯嗯?”宫前直也往后躲了一下,马上弯腰翻包寻找餐巾纸,“冲矢先生,请问你有带餐巾纸吗?”
冲矢昴愣着没动,“啊?”
“纸巾!没事我找到了。”宫前直也猛猛抽出两张递给咳嗽不止的绿川,一边帮忙拍背,“你没事吧?”
“咳,咳咳咳!”绿川按着自己脖子背过身去,缓过来后调整了一下衣领才重新转回来。
他接过纸按了按眼睛,再拿下来时上面清晰印着两点泪渍,他不可置信地反复询问,“汽车抛光机?你是说qin车抛光机?”
宫前直也手上拍背的动作没停,“哎呀怎么都破音了啊。”
“宫前先生,你确定是长这样没错吗?”冲矢昴搭住他的椅背,把手机里的照片指给他看。
宫前直也匆匆看了一眼,“确实是这样没错,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是它不一样!”
绿川终于能正常说话了,“你连这个都受得了受不了钢丝球?”
“不一样!鱼冢先生的是改良过的,上面还包着毛巾呢。”宫前直也手舞足蹈地解释,“那个钢丝球是纯钢丝!”
他又不是汽车人。
绿川没被说动,他探头过来看了眼冲矢昴手机上的图片,二审维持原判,但还是从别的地方肯定道,“不过宫前这个笑话挺好笑的。”
没有编啊,这么离谱的东西他哪编得出来。
宫前直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说了你又不信……”
“我信。”
“哦?冲矢先生。”宫前直也眼睛亮起。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冲矢昴收回手机,语气深沉明显带着沧桑,“要尊重物种的多样性。”
冲矢先生平时说话没这么文绉绉吧。
听上去好像是受到的冲击太大,开始说胡话了。
宫前直也长叹一口气,手边无一证据能证明自己说得全是实话。
旁边的冲矢昴没再说话,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搓了搓手指,仰头抿酒时眼镜白光闪烁。
用汽车抛光机按摩,没想到在脱离组织后还能再听见这么荒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