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里正。”丁猛看太阳已经徐徐升起,不能再继续逗留,便起身告辞,“地的事烦请里正为我操心,以后若是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地方,一定叫我。”
里正笑道:“我还能和你这小子客气不成?”
了却一桩大事,丁猛心里松快不少。他对种不种田倒没那么看重,但小夫郎总觉得有地才踏实,丁猛觉得夫郎有道理。
再加上以后有了小的,也不能天天过这种两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
他拎着肉回家,路上没遇到什么人。但走到家门口,却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在院墙外往里看。
丁猛眼神一冷,厉声呵斥:“谁在哪儿!”
那人一个激灵,因为丁猛堵在唯一的入口,竟然直接窜进山林里逃跑了。
丁猛没有去追,而且赶紧回家去看祝峦。
院门还锁着,他出来的时候带了钥匙的。
丁猛心下安定了一半,剩下一半在看到还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的祝峦时彻底放下了。
今天就去看看有没有谁家里新生了小狗崽的,丁猛得去抱两只回来。
不然真是出不了门。
虽然季郎中就在隔壁,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但丁猛实在无法放心。
祝峦对此浑然不觉,美美地睡到自然醒之后,又是对自己的日渐懒惰羞愧难当。
晚上只要与相公行了房,第二天他一定是起不来的。
今天更是过分,丁猛竟然已经将早食都做好了。
祝峦看着端到面前的一碗面,眼圈都急红了。
丁猛自然注意到了夫郎红红的眼眶,他不由有些尴尬,“我担心你饿,若是实在难吃,就吃点点心垫垫吧。”
他知道自己厨艺不佳,自己一直是这么凑活过来的,但夫郎厨艺精湛,可能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祝峦摇了摇头,“不会难吃的。”他只是觉得惭愧,自己睡懒觉,相公早上起来做了那么多事,连井匠师傅都已经来干活了,他才起来。
祝峦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祝伯娘说的那种好吃懒做的夫郎,迟早会被嫌弃的。
“相公,下次你一定要叫我。”祝峦拿着筷子,坚定地对丁猛说道。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睡懒觉。
可是身体上实在是太疲惫,院子里又静悄悄,很难不睡得香沉。
丁猛摸摸鼻子,含糊应了。
祝峦这才放下心,夹了一筷子丁猛做的面条。
丁猛紧张地盯着夫郎吞咽的动作,还暗含一点小期待。
祝峦嚼了嚼,默了三息后,缓缓吞下。
“相公,”他诚恳地看着丁猛,神情又坚定了三分,重申,“下次一定一定,要叫我起来。”
他实在是想不通,丁猛为什么能将面条煮成硬硬的。
味道也是,一口盐一口醋,却神奇地没有交融在一起。
说不好吃祝峦不忍心,但他无比确信,丁猛不能再上灶台了。
丁猛明白了夫郎不忍说出口的话语,他更尴尬了,“家里还有点心,别吃这个了。”
祝峦拦住丁猛,“不要不要。又不是完全不能入口,难道还倒了不成?”
祝峦早些年都是从吃不饱肚子只能啃草根的日子过来的,对粮食有天然的敬畏,面条已经是很珍贵的食物了,就算家里日子好过,也不能这么浪费。
丁猛则是身体力行地表示了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他直接将祝峦那一小碗面条倒进自己汤盆一样大的海碗里。
如水入海,在这么庞大的一碗面条里,祝峦那点子根本不够看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丁猛三两口便将祝峦倒过来的那一碗面给吃干净了。
祝峦举着丁猛塞到他手里的枣泥糕,幽幽咬了一口,他想起来成亲前丁猛给他吃猪肝片,那时他自嘲说做不出来这样的东西,原来根本不是谦虚。
也不知道相公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看着吃得又快又香的丁猛,祝峦默默发誓,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让相公自己做饭了。
“对了,”丁猛快速解决完自己做得堪比猪食的面条,转移话题道,“丁老四要接亲了。和祝家。”
祝峦一怔,他已经好久没有再想过祝家的人和事。
“那棵石榴树……”丁猛斟酌着用词,“就趁这个时机,我给拿回来。”
祝峦缓缓抬头,“?”
拿?
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