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进错狗了。”
跟屠弥相似的精神域在面前展开。
满是断垣残壁的荒原被黑夜笼罩着,风沙带动硝烟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身后是已经熄灭的火光,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牧夏没有看到柯勒的身影,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精神域的主人都会在她视线能及的地方,可是现在看到的,只有荒芜的废墟。
“可乐?可乐?”
声音空荡荡飘远,连回音都没有。
漫无目的地找了一圈,牧夏回到最初的地方。
牧夏没有着急,她将手掌压在地面上,仿佛经历过一场战火的地面还带着温热,她贴耳上去,恍若大河的嗡鸣声在地底响起。
除此之外,还有很微弱的呼吸声。
牧夏抬眼,看向了身后那一片废墟。
你会在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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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大骨裂开,从嘴边落下,却没有人去捡。
【弄脏地面了!】屠弥暴怒,【今晚你拖地!!】
柯勒僵直在那里,眼神惊惧。
【?】屠弥准备痛殴大狗的前爪缩了回来,他看了眼骨头又看了眼狗。
屠弥狐疑地拨了两下饭盆,发出刺耳的刺啦声,柯勒没有制止他。
不对劲,九分甚至十分不对劲,屠弥回头想找牧夏,却在牧夏眼球里看到了熟悉的黑白漩涡。
这下明白了了。
【吃饭的时候还忙……真是让猫放不下心。】
猫匆匆咽下嘴里的饭,甩了甩尾巴,一巴掌把柯勒压地上,凶巴巴地警告道:【配合一点,要是她累着,我们明天得大下午才有饭吃!】牧夏一累就爱睡懒觉,虽然他也能自己去找东西吃,但好猫才不会乱翻东西,再说了,向导喂的饭,能和普通饭一样吗、
屠弥一觉把柯勒的饭碗踢远,以防待会狗脱力砸进去,又要洗一遭狗,小跑着去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全部关紧,不会有人能突然闯进来影响牧夏,路过那棵存在感微弱的小树苗时,屠弥停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物,但是收起你的小心思。】他看不穿这棵神秘的小树,平日里,阿弗也从来不跟他打交道,一猫一树都只跟牧夏沟通,但是屠弥的本能告诉他,这长得奇奇怪怪的八爪鱼盆栽,也不是个善茬。
自家向导就是太心善,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家里捡,油光水滑的猫跨过“歪瓜”树、“裂枣”狗,抖了抖自己漂亮的毛毛,饭也不吃了,紧紧靠在牧夏脚边,替她警戒。
树晃了晃树冠,不知道时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细弱的根系攀附上牧夏的手臂,悄无声息划开她与其他人的距离,引导她的精神力往更深处的地方探去。
年幼的向导需要更多的养分。
她不懂没关系。
它会帮助她砍掉路上的荆棘,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的。
这就是身为牧夏最亲近之树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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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这地怎么越看越破……”牧夏抹了把汗,鼻子痒痒的,总感觉有人在念叨她。
“可乐——”
“可乐你回一声——”
她踩在废墟的最高处,双手做喇叭状呼唤,回应她的只有微弱的风声,脚下的水泥块不稳,牧夏从上面下来,找了个踏实的地方站着。
她已经在这废墟堆里翻找很久了,连条狗毛都没看到,但每次牧夏想停下的时候,总会捕捉到那阵微弱的心跳。
那距离不远不近,仿佛再努力一把就能够到。
就好像有人怕被她找到,又怕她真的放弃一样。
牧夏摸着下巴想了想,小狗狗的心思真复杂啊。
她索性席地而坐,手掌贴住满是粉尘的地面,牧夏好像又听到了远方传来的小狗哼唧声,这一次,她不再漫无目的地去寻找了,而是发出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嘬嘬嘬……嘬嘬嘬……”
她就不信了,有狗能抵抗这招。
俗话说的话,人与狗之间是双向奔赴的,她已经找了它九十九步,剩下那一步,得让狗狗自己主动迈出才行。
说人话就是牧夏走累了,没劲了,懒得动了。
她躺在地上,一个劲唤狗。
沉睡中的大狗好像感受到了某种来自DNA的呼唤,睫毛颤抖。
牧夏忽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她连忙翻身坐起。
“什么情况?!”
她看不到的地方,藤蔓强硬地探入精神域中,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隆起,强制唤醒本能反抗意识,张牙舞爪的藤蔓眼看着就要靠近牧夏。
她忽然一拍大腿:“我想到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原来你就在这里。”牧夏俯下身,重重摸了把地面。
灰尘之下,粗壮的犬毛露了出来。
幻视整个精神世界,就是一只如星球一般的大狗,环绕着腹中建起的小屋,而现在小屋已毁,本该凝聚成型的精神体回归本体之中,进行不止长达多少年的沉睡,浓重的灰尘将它掩埋。
她听到的声音,是大狗自身的心跳,而那个微弱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