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山联系的搬家公司,周霆山上前交涉,书文安跟都杰在旁边听,听见周霆山让书文安和师傅先待在楼下,等他给书文安发消息师傅再一个人上去,都杰看一眼书文安,书文安表情不变,都杰收回目光。
“上去了?”周霆山跟师傅交涉完,回头问书文安。
“去吧。”
不需要多说什么,事情两人一早就商量好了,打过招呼,周霆山带着都杰往单元门哪儿去,书文安一直看着两人顺利进了楼才收回目光。
“三哥。”
“嗯?”
楼梯太窄,都杰落后周霆山两梯。
“二哥为什么突然搬家?”
“因为一些事情。”
“不方便讲?”
“嗯。”周霆山沉沉,越往上走,他的心情一点点往下沉,这会儿实在提不起情绪跟都杰解释什么。
两人沉默地走到三楼,站在那扇闭合的大门前,周霆山没动。
“到……”都杰在看见周霆山脸色的瞬间噤声,周霆山盯了大门起码五六秒钟,看向都杰脸色缓和了点。
“就这儿,一会儿进去你就当他们是普通长辈,不用看我脸色。”周霆山顿了下,“但也不用太客气。”
“嗯。”都杰点头。
“进去吧。”周霆山说,上前两步敲门,不一会儿大门从里面打开,文韫站在门后露出半边身体,脸上带着警惕。
“文教授。”周霆山扯了扯嘴角,都杰盯着文韫,没出声。
“书文安呢?”文韫语气毫无温度。
“楼下。”
“让他上来。”
“你可以给他发消息。”
“……”
文韫紧紧盯着两人,周霆山不紧不慢:“我身后的人是我弟弟,我们来帮文安取他的东西,可以让我们进去吗文教授?”
“……”
“文教授不说话就当是答应了。”周霆山笑意不达眼底,说着就抬手朝大门伸去。
“让书文安上来!”文韫忽然拔高声音,周霆山手一顿,收回,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文韫。
文韫说完那句话就保持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双眼瞪着周霆山的姿势,气氛僵持。
良久。
“三哥。”
年轻的男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文韫看向周霆山背后的人,周霆山也回过头。
都杰只看了文韫一眼,对周霆山说:“快点吧,二哥还在等我们。”
“进不去。”周霆山淡淡,都杰一挑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我们不是来拿二哥东西的吗?她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
没得到周霆山答复,都杰看向文韫,眼神冰冷,带着鄙夷:“不配为人父母的人没资格保留孩子的东西,现在这幅假惺惺的样子做给谁看。”
都杰话落,文韫眼睛霎地红了。
“都杰。”周霆山轻呵一声,都杰嗤笑,扭过头。
“文教……”“滚!”文韫大吼,蓦地发力甩门,周霆山眼疾手快挡住,都杰上前。
“滚!滚!”
门里传来文韫压抑地怒吼,周霆山和都杰对视一眼,缓缓加重力道,文韫一个人根本抵不过两人,门最终被打开了,周霆山一个侧身进入屋子,都杰紧随其后,砰一声合上门。
“滚!滚出去!滚出去!”文韫抓着周霆山衣领把周霆山朝门上推,都杰从后面上来抓住文韫的胳膊撕开两人,周霆山迅速从玄关闪到客厅,文韫调转目标又扑上来。
“滚,滚出我家!滚出去。”文韫双眼通红,语气中的憎恨和疯狂让都杰动作迟疑了一下,周霆山抬起胳膊挡住文韫,裸露在外面的手背不可避免地被狠抓了一下,他想起上一次文韫打他那巴掌在他侧脸留下刮痕,没忍住反抓住文韫胳膊。
“再说一次,我们只是来取书文安的东西。”说着,周霆山朝都杰递了个眼神,都杰回忆,转身去找书文安房间。
文韫反应很大,一下子爆发出的力气差点儿挣脱了周霆山,周霆山看着近在咫尺几乎癫狂的女人,一瞬间竟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平静,以及荒唐。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出现在书文安面前。”周霆山看着女人,语气毫无波澜。
文韫死死盯着都杰,没有分给周霆山一个眼神。
“我前段时间已经跟家里人坦白,我爸他们已经知道书文安跟我在一起了。”
“滚!你们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我跟书文安签了意定协议,以后我是他的第一监护人。”
“我要报警!放开我!放开我!滚!”
“昨天我们去了派出所,把他的户口从这儿迁了出去。”
“……”文韫动作一顿,僵硬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盯着周霆山。
周霆山面无表情:“他准备辞职,和我一起,离开这座城市。”
文韫眼里闪过错愕,这是她从进门到这现在唯一露出的清醒的神态,下一秒,周霆山就看见两颗硕大的眼泪从对方眼眶涌出,滚落。
胳膊上紧抓的手没有松开,隔着两层厚实的布料,周霆山感觉对方的手指头像是直接摁在他的骨头上,一阵酸疼。
“你留不住他。”周霆山轻声,心冷得像浸在了冰水里。
“……”文韫嘴唇动了动,眼睛已经失去了聚焦。
周霆山目光在文韫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她颤抖的嘴唇上。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