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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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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山移开目光,低头看着文韫紧抓着他胳膊和衣服的两只手,试着往外扯了扯,没扯动。

周霆山放开扣着文韫的一只手,手动去掰文韫的手指,先是一只,接着第二只,屋子里明明挺暖和,文韫两只手凉得惊人,而且很瘦,几乎就是一层皮包着骨头。

最后一根手指掰开,周霆山已经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立马后退拉开跟文韫距离。

文韫呆呆的没有反应,周霆山没有轻举妄动,站在原地观察文韫的表情。

“三哥?”

一旁传来的都杰试探的声音,周霆山瞥了都杰一眼,没有移开在文韫身上的视线,都杰慢慢走到周霆山旁边,没有出声。

“文韫。”周霆山直呼文韫名字,“你爱书文安吗?”

“……”文韫没有反应,像尊雕塑,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她还有呼吸。

“爱的吧,毕竟他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周霆山自言自语,“唯一的孩子。”

“……”

“可是为什么?你要对他的痛苦熟视无睹。”

周霆山脑海里浮现出书文安一次次眼眶泛红,泪流满面的样子,光是想想心脏就已经无法控制地泛起酸。

“你带他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他痛苦吗?”

文韫眨了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周霆山。

“你知不知道,在你们身边他从来没有开心过。”

“……”

“从来没有。”

“……”

“而我可以让他开心,他亲口告诉我他爱我,不爱……”“闭嘴!”周霆山后半截话湮没在女人尖锐的吼声中。

“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

“我生他养他!他是我一个人养大的!”

“他爸对他不闻不问!是我一个人把他养大的!”

“你凭什么说我不爱他!凭什么!”

文韫尖叫着扑上来,都杰想上前被周霆山抬手制止,文韫扑到周霆山身上,巴掌扇在周霆山脸上发出啪的一声,都杰想再次上前,周霆山看了他一眼,紧接着脖子又被文韫挠了一抓,周霆山皱皱眉,抬起胳膊横挡在胸前一推,文韫后退两步下一秒又扑上来。

“三哥。”都杰就站在离周霆山几步开外的地方,语气焦急。

“没事。”周霆山没看都杰,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但是都杰听懂了,手摸到兜里的手机,紧紧握住没有动作。

文韫指甲刮过周霆山衣服发出刺耳擦擦声,混着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还有各种拉扯碰撞的声音,周霆山一次次把文韫推开,文韫一次次上前,一次比一次疯狂,好几次抄起手边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砸来,周霆山躲闪不及被狠狠砸中,强撑着没有发出声音,顺手把手边的东西也全部挥到地上。

“我恨你!是你!是你!”

“书文安要不是认识你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恨你!是你!”

“……”

电视柜、沙发、椅子、茶几……

客厅陷入混乱,都杰被逼到厨房,余光瞥见墙上挂的几把菜刀心头一跳,迅速看一眼客厅两人,上前取下刀,环看一圈,全部丢到橱柜最顶上。

“恶心的同性恋!”

“不要脸,变态!社会败类!”

“从书文安身边滚开!滚!!”

“……”

客厅,伴随着目之一切的清空,文韫动作渐渐慢下来,地上已经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她盯着周霆山,胸口不正常地起伏,眼中恨意滔天,像要把周霆山绞成碎片。

周霆山胸口微微有些喘,平静地接受了文韫的恨意。

“说完了吗文教授?”

“……”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今天都要带走书文安的东西,这也是书文安的意思。”

“不许动!”文韫低吼,“滚!滚出去!”

文韫想要再次上前,刚迈出一步先被脚下的东西绊得晃了晃身体,她停下动作,用力喘息。

“滚出我家,滚……”

“……”周霆山不动。

“书…文安……不……”

“书文安在楼下等我。”

文韫闭眼。

周霆山站直身体,盯了文韫几秒钟,抬腿越过满地狼藉朝都杰刚才出来的方向走去。

“不!”文韫不知道又从哪里迸出力气,再次扑上来,周霆山纹丝不动,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的力气一推,文韫往后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这一摔彻底抽走了她最后一口气,文韫试图撑起身,两只手却无论如何都撑不到一个实处,她深呼吸,两条胳膊随之颤抖,绷到极致干脆一折,人直直摔回去。

一次,两次,三次……文韫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彻底瘫软在地,一动不动,只剩下胸口还在呼吸,眼睛死死瞪着周霆山的方向。

周霆山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文韫倒下才抬眼。

“看着她,我去收拾。”

“嗯。”

都杰从厨房出来,周霆山转身,进了书文安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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