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岐道:“我家明天没人,连薛姨也不在。”
齐敛和叶云疏出去旅游去了,他回来时也没见到人,只看见叶云疏发来的一句简短的消息,薛姨最近又正回家探亲,只要和钟点工之类的再说一声,明天就不会有其他人在。
路樾看着喵喵叫的小猫,感觉有些心动,但还是故作为难道:“但冯茂约我明天去图书馆。”
孟远岐:“你又没答应他。”他当时坐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冯茂回家玩完一局游戏后又改变主意了,决定还是后天再开始自习。路樾没有其他理由,孟远岐又心机地把那猫往镜头靠近,一张萌脸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路樾终于答应说:“好吧。”
孟远岐肩膀一松,把猫放回地面,问道:“还在订正吗?”
路樾说:“没有,才吃完晚饭。”
孟远岐点了点头,忽然说:“你今天有点难过。”
路樾有些愣住,反应过来问:“所以你打电话是为了安慰我?”
“不是。”孟远岐说:“我有点想你。”
他总是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听起来反而有种神奇的触动,路樾片刻后才问说:“我们分开有五个小时吗?”
孟远岐说:“那也很久了。”
这人的脸皮一天比一天厚,现在说什么都能面不改色。如果穿越回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告诉路樾后面的孟远岐会变成这个样子,当时的他一定会报警举报说有人在搞诈骗。
可惜现在木已成舟,反悔也来不及了。
现在正好是平常晚自习的时候,路樾索性把台灯打开,拿起笔说:“那你给我讲题吧。”孟远岐这次考得不好不差,但数学又是满分。
路樾说学习都是认真的,他脑子灵,一般两句话就能点通,孟远岐主要负责给他延伸由此变换的题型,这种要靠极大量的刷题才能积累,但好巧不巧这正是孟远岐的兴趣。
等梳理完已经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路樾伸了个懒腰,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开始感到困倦,于是说:“好吧,那我去洗澡了。”
孟远岐说:“好。”又问:“你心情好点了吗?”
路樾:“还行吧,唉,我以前不觉得自己是会对未来担心的人,感觉这种担忧特别……没用?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陷进这种情绪里。”
“是因为我做得还不够好吗?”路樾蹙着眉迷茫地问。
“不是。”孟远岐说,“你已经很厉害了。”
他夸人也是很平淡的样子,仿佛只是随口陈述什么事实,路樾则会说得比较夸张,尾音升高,像是一种热情的追捧。两个人都互相吃对方那套。
路樾眉眼舒展开,说:“好吧。”
道过晚安之后,路樾挂断了电话,打开房间门出去找吃的。路棂正好打开冰箱要拿酸奶,因为在最上面一格,所以只有跳起来才勉强能碰到,路樾给她拿下一瓶,又顺手把剩下的放在她能碰到的格子。
“谢谢哥哥!”路棂说。
路樾摸她的头,给自己也拿了一瓶,拧开喝过一口后问:“妈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路棂说:“妈妈去楼下药店里买药去了,说她最近有点头晕。”
路樾皱着眉说:“妈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这得去医院检查吧。”
路棂:“她说你学业压力大,反正都是小病,没必要让你担心。哥哥,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累?”
路樾对上路棂关切的眼神,笑说:“还不至于加这么多个特别,你作业做完了吗?”
路棂老实说:“还有一项听写,妈妈说回来给我念。”
路樾:“那我来吧,把听写本拿出来。”
路棂一般不会违抗哥哥的话,虽然还想再玩一会儿,但仍然老实照他说得做了,等徐茹回来,看到的就是兄妹俩面对面坐着的温馨情景。
她心里柔和得要化开,笑着举起手中的袋子说:“来吃烧烤。”
路樾起身给她接过来,担忧地问道:“棂棂说你下去买药了,严重吗,需不需要去检查一下?”
徐茹:“这都是老毛病了,没事,妈心里有数的。”
路樾仔细观察过她的神情,确定对方的确很坦然,才勉强放下心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