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沄不打算离开监狱,带他来的士兵手足无措,最后也只能暂时将程沄和池子溏锁在一起,再立马去通知谢安泞。
这毕竟是谢安泞带来的人,他没有私自决定的权利。
程沄在牢房中找了个床铺坐下,看向另两人,有些心虚:“我答应了谢安泞,配合他进行记忆检测。”
池子溏也有些颓废:“其实我们离不开这里了,对吧。”
程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着头,听见池子溏有些好笑地说:“嗐,没事儿,就是觉得愧对队长。芯片没带回去,连我们自己也搭上了。”
“现在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阮青杨道,“初筛药剂的副作用我们都很清楚,不能注射。”
“那你说怎么办?”池子溏情绪变得激动,吼道,“我逃得出去吗?这该死的颈环时时刻刻暴露我的位置,我能逃到哪里去?!”
这牢房中的三个人,只有他带上了这该死的颈环,无处可逃。
池子溏抓起程沄的手:“小沄,你可以走啊!”
程沄张了张嘴:“……池哥,你说什么呢?”
他怎么可能走?
池子溏摇头:“不,小沄,你听我说。他们这些实验员都是疯子,你留在这里我们只能一起死!”
“那就一起死好了!”程沄的话音几乎是跟池子溏一同落下。
如果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全都离开他,那他哪还有活下去的必要?程沄的眼泪一瞬间蓄满,在眼眶里打着转,现在他们面前好像只剩两条路了。
“小沄……”池子溏从没想过程沄还有这样的想法,“我答应过要保护你。”
“可我已经不需要你的保护了。”程沄努力地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池哥,请你保护你自己。禾姐还在等你回去。”
“回得去吗?”池子溏笑着发问。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答案。
气氛沉默了许久,阮青杨开口打破:“如果我们能弄清楚注射药剂后产生抗体的原因,是不是就不用死?”
“怎么弄清楚?”程沄问他。
阮青杨托着下巴思考:“找谢安泞问一问?”
程沄意识到阮青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留在这里,谢安泞便一定会找过来。
那将是他最好的用来套话的时机。
谢安泞一收到消息就紧跟着士兵来了监狱,他想将程沄带走。樊秋说的很对,他有手段可以使程沄配合。
程沄倒也没说拒绝,只是抓紧了牢房中的床杆,死也不松手。
谢安泞没有其他招,沉默地盯了程沄两秒,最后摆摆手让士兵先出去在走廊等他。
“你想说什么?”
程沄松开床杆,手心里全是汗。他靠着床沿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你应该知晓M-5的实验内幕,在注射初筛药剂后产生抗体的原因是什么?”
谢安泞微微眯眼:“你问这个,是为了救你队友?”
程沄不否认,谢安泞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值不值得他回答。
“我们将所有产生抗体的人全部带回了H星,樊秋对他们进行了全方面的检查,最后发现之所以会产生抗体是因为他们的血液中存在免疫细胞。”
“免疫细胞是他们体内自带的还是外来因素?”程沄抓到一线生机追问。
谢安泞:“尚且不清楚。”
程沄垂下头,有些失望:“那我们可以不注射初筛药剂吗?”
“你可以。”谢安泞目光移向池子溏,“但你这位队友,我保不下他。”
“那我还真是殊荣不浅。”程沄苦笑道,“反正都是实验品,当谁的都无所谓吧?”
谢安泞没有立刻接话,他望着程沄,沉默良久后站起身道:“好吧,我会尽量帮你朋友拖延。”
他叫来士兵,为他们换了一个全封闭的牢房,并收走这间牢房的门禁卡。
“我会每天都来接你去实验中心,至于你的朋友,我尽力保他。”谢安泞道。
程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变了想法,不过现在除了相信谢安泞也别无他法。
“嗯,谢谢。”
只要池子溏他们平安无事,他可以继续配合谢安泞刺激记忆方便谢安泞收集信息。
“这个颈环……”程沄指了指池子溏的脖颈,“能不能给他取下来?”
谢安泞没想到程沄还要和他讨价还价,一时无言。
“我们不会走的。”程沄说,“这层层安保之下,我们走不掉。”
“你也很清楚现状。”谢安泞失笑,“但很抱歉,我无法答应你。”
“反倒是你提醒了我。”他顿了顿,叫来士兵,“他留在这里时,也给他戴上颈环,我接他离开时再取下。”
程沄撇撇嘴,明知道他们跑不掉,还非要用这个颈环限制他们的行动。
早知道他就不提了。
*
接连两日,谢安泞都会亲自来牢房带走程沄,他让人在程沄头上贴上传感器,用某种电流一遍遍地去刺激程沄脑海中被封存的那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