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吓得要拿不稳果子了,感觉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从昨天开始就不该给他讲那劳什子的故事,多托雷怎么能够这样脑补。
“不不不,”你慌忙摆手道,“我这次真的只是随便想了一个!博士您千万别想多!我绝对没有在隐喻您!”
多托雷没有再追问,看起来已经失了探究的兴致。
“出去吧。”
你如蒙大赦,这古怪的气氛你是待不下去一秒,连连退到门口。
“博士啊,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体贴您不舒服。”
你已经走出去了,正准备将门带上,却忽然又想到什么,伸了个小脑袋进来,补充:“其实我觉得您也可以试着学下「8」的,您看人家多聪明,不论坐车还是坐船上来就秒睡,睡着就不会晕了。”
说完没等多托雷反应,你果断缩回脖子,迅速把门缝掩上。
船舱的小圆窗外,灰白色的海面在缓慢移动,偶尔有浪打上来,水珠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条细细的水痕。
多托雷视线轻垂,落在桌面那筐剩余的冰醋栗上。
你说是带给他吃的,但多半还是进了你的肚子。
多托雷感受着脚下的沉浮。
船身持续的轻微颠簸晃得他头晕,胸腔里的沉闷感迟迟不散。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拿起一颗果子,凑到唇边,咬下。
爱。
多托雷咀嚼着果肉微凉的酸甜,也漫不经心地掂量起这个字。
他只觉全然陌生,空洞又无厘头。
那个暴戾的国王,最后究竟为何会对王后生出爱意?
这本是一个不值得多想的问题。你早已言明那只是童话,而童话向来逻辑潦草,经不起推敲。就算退一步说,纵使当真源于史实,也不具备参考价值。
这故事本身就毫无意义。
他起初也只不过是听个消遣,就像他过往四百年的闲暇时刻,偶尔会去科洛列夫茨基剧院看演出,其中不乏缠绵悱恻的情爱剧目。那些故事远比你讲得生动细腻,他看过即忘,这类乏善可陈的内容对他的作用只有解闷,从来都不配被他深思。
多托雷摇摇头。他大概是真的被晕船影响了,人在身体不适的时候容易产生一些没用的念头。
离开多托雷船舱的你无所事事,最后索性晃回了休息区,看士兵们打牌。
提瓦特没手机没电脑的,七圣召唤算是这艘船上唯一能打发时间的消遣了。但这类卡牌游戏对你来说门槛太高,你之前在游戏里试过,没玩明白,混了原石就跑路了,至今连牌组都没凑齐。
“顾问大人,您也对打牌感兴趣?”
开口的还是那个下属,他见你站在旁边看了半天,便主动把位置让出来,邀请你坐下玩两把。
你本来想推辞,但架不住他热情,加上你确实闲得发慌,就坐了过去。
他教你规则,手把手带了你两局。你从一开始的懵懂到慢慢摸清套路,再到后来赢了一局,越玩越上头。
“这套卡牌能给我吗?”你指了指桌上那副牌,狂热道,“我拿摩拉买。”
下属:“……”
好熟悉的话语,这不跟之前顺走他冰醋栗的操作一模一样吗?你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几分谴责的意味。
“算了,我就问问。”你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也觉得自己这幅见什么拿什么的吃相似乎太难看了。
没曾想对方还是把那副牌塞进了你手里。
“没关系,顾问大人,您尽管拿走便是。”他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你耳边压低声,“……记得替我在「博士」大人面前美言两句。”
“包的包的。”你接过牌,心虚莫名。
你带着从士兵手里淘来的“战利品”,跑去了「8」的房间。
「8」看起来刚睡醒,坐在床边揉眼睛,表情透露着一丝惺忪的茫然。
“你醒了?”你推门进去,顺手把口袋里的卡牌放到桌子上,“来来来,我刚从别人那里顺了一副牌,陪我玩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