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了身上出了薄汗,“他们本来就很好嘛,嘿嘿。”
陈了加快速度将零食分完了,然后拿上睡衣和沐浴露去洗澡了,直到躺在床上的那一刻陈了的脑子里都是那件事。
就像是仓鼠嘴里塞满粮的满足感,陈了光是想想就开心,这一想就想到室友都睡着了。
静静的宿舍里,只有陈了还醒着,她对环境感到陌生,又有何时他们送零食的事还在心口填着。
陈了身上都有点发热,她半边身子被压麻了,她翻了个身,身下的床就吱呀呀的响,在宿舍里尤其的明显,陈了一下子就不敢动了,伸着的手僵在半空,陈了留神听有没有同学被她吵醒了。
陈了极缓地将手脚放下,慢腾腾地把身体挪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陈了已经够小心了,而这个破床依旧是不依不饶的,陈了的心都要死了。
宿舍里连一张桌子都没有就算了,连床都是随时要散架的样子,真是不把学生当人,难怪当初军训完之后住校的人直接走了一大半。
陈了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准备闭眼入睡,但就是睡不着。
之后的陈了的心情路径就是:好想睡但睡不着,开始生气自己为什么睡不着,到最后无奈接受自己睡不着且明天上课要困成傻/逼的结局。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师们都在说,“高三最后一学期过得很快的”,“眼睛眨一下就要高考了”,“以后你们会怀念高中的”。
陈了每次在教室里坐得想死的时候都想由衷问一句:“这他/妈哪里过得快了?说些话来唬我呢?我读书唯一觉得时间过得快的只有在我考场上用最后三十分钟写出一篇八百字作文的时候。”
陈了就这么半死不活的过了一个月,过得她狂躁症、厌人症、厌学症,厌蠢症全都轮番来了一遍,每天待在学校就像在吃屎。到四月底考完一场试后,班主任组织了最后一次座位的调换。
当陈了四人又重新坐在一起时,班主任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在私底下警告他们踏实点,别天天整东整西的。
何时帮陈了拖箱子,嘴巴仍不闲着,嘟嘟囔囔地吐槽:“他把办公桌都搬到我们后头来了,他在门口,我们在靠窗这边,谁胆子那么大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造次?”
陈了对此不置一词,因为他们这群人里面没一个是老实的,后头被逼疯了还是要干点事儿出来滋润滋润生活的。
在距离高考一个月前,老师复习得其实也差不多了,每天上课就是练题,自己查漏补缺啥的。
陈了属于神一阵鬼一阵的类型,有时候学进去了那是非常努力的,一道题整不出来她能不去吃饭,有时候就是一点都学不进去,老师在上面讲课她听着就烦,当同学们拿题去讲台上问老师时,她又会焦虑。
陈了真诚地发问:“你们觉得我有机会考上大学吗?”
将小说藏在数学书底下看的鹿鸣哟说:“可能吧,看运气,你成绩又不是特别差那种。”
照镜子的宋惊慈说:“你别问这些有的没的,你问这个属于玄学你知道吗?但你如果从现在开始没日没夜的往死里学的话,在六号的时候可以请假去找算命先生算一卦,我知道哪家比较灵,我给你介绍介绍。”
陈了听完直接转过去瞪宋惊慈一眼:“你找打是不是?”
何时扣着陈了的肩膀给她掰回去:“你上课别有那么大动作。”
“来,何时你说,老娘能不能考上大学。”陈了把问题丢给何时。
何时折中着说:“大学肯定是有的上的。”
“你不要模棱两可的。”
“呃。”何时在桌子底下蹬了一脚宋惊慈,宋惊慈正对着镜子自恋,被吓着了,偏过头横眉看何时。
都怪你。
哦。
宋惊慈又埋头描摹自己如女娲精心雕琢过的脸。
“你说啊。”陈了侧过半边脸。
何时转移话题:“嗨呀,肯定没有宋惊慈说的那么严重啊,他自己才是那种人,你看他,长得那么丑还敢照镜子。”
陈了这回连看都没看,右手往后一捞就把镜子从宋惊慈手里抢回来了,“我的镜子,不给丑人用,怕它裂了。”
何时摸摸鼻尖,这句话他听着有点亲切。
“这你不用担心,它跟了你那么久都没裂,它的质量肯定很抗造。”宋惊慈去扯陈了的胳膊。
何时上手打他手背。
“行行行,老子还不稀罕嘞,”宋惊慈用笔尾戳戳他前面的鹿鸣哟:“鹿鸣哟,借我用用你的镜子。”
鹿鸣哟看小说正入神,陈了先一步拿到手里,转头特欠的对宋惊慈说:“诶,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