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主任也都不明白怎么一时间火药味这么浓,林主任更是急快要站起来了!
裴绍在干什么呢?他怎么跟大金主呛起来了?你跟他有私交也不能这样啊,这不是拿一院的大项目发泄私人情绪吗!虽然林主任也不知道自己意淫了什么私人情绪。
林主任当即站出来给自己临时安上了和平大使的头衔来调停战争,“两位说的都有道理,咱们不着急,有什么分歧再慢慢探讨,慢慢解决啊!吵架不好的,这个不好的呀。”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裴医生说的也没错。”贺绥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裴绍,“顶和当然有自己的考量,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忽视院方的诉求,合作总是要充分考虑双方的意愿的,回去我会上报董事会,让团队人员重新评估,很快就会给院方新的答复。”
裴绍似乎也没有想到贺绥这样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改变的人会让步,“我等贺总的答复。”
而韩勇大吃一惊,怎么自己提议被教育了一通有的没的,裴医生的提议就换来了一个团队人员重新评估?
大概是贺总说的客套话吧?嗯,过两天肯定找个理由说董事会不通过,按初版方案执行了。
反正沈淼姐是这么跟他说的,职场老油条都是这么办事的!他家老板真的太坏了!
贺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特助心里已经沦落成了一个什么样的败类,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让韩勇这颗小白菜别往姓沈的那边钻。沈女士除了特别财迷这个人之常情以外,还喜欢到处污染纯洁的小白菜。
会议继续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才散场,期间都是韩勇和对面的主任互相交谈,因为贺绥对医疗领域确实没有多少兴趣,甚至不想去了解一些什么专业名词,术业有专攻,韩勇就很擅长去查阅这些枯燥的资料,与院方人员聊的有来有回的。
贺绥他就翘着二郎腿,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修长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手背,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期间裴绍只要发言,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裴绍的嘴唇上,继而又不受控制地去想那唇瓣亲上去的触感……
目光再一下滑,便不能也不便再下滑了。不然就凭贺绥的联想能力,这至高无上不容玷污的医院会议室就要变成行不可描述之事的不可描述之地了。
会议结束之后,裴绍在会议室里头翻阅手头上的资料,并没有立即回办公室。
院长也许是听林主任说了情况,来了会议室,凑过来跟裴绍说话。
“小裴啊,你知道那位贺总是什么人吗?”
裴绍回神见院长来了,打了招呼才道,“顶和的接班人,我知道。”
“那顶和集团你也是知道的吧?咱们医院这块地,当年就是顶和旗下的地产公司开发的啊。”院长苦口婆心,“他父亲贺恭还是咱们燕江商会的主席,各方面关系都硬得很,这贺小公子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在国外两年据说业绩做得相当漂亮,这次基本就是借着这项目来接班做稳位子的。”
裴绍没有回话。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院长继续说,“他今天能让步,已经是很给一院面子了,以后合作的时候,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较真。”
裴绍垂下眼帘,淡淡“嗯”了一声。
院长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走出了会议室。
裴绍走到窗边望楼下看去,默默盯着贺绥的身影,看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顶和集团的太子爷。
沃顿毕业的天之骄子。
抛却掉这些标签,两年前的贺绥在他怀里冲他撒娇的时候,那充其量只是一个充满鲜活生命力的年轻人。
而贺绥回到车上的时候,会议室里的画面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到裴绍今天白大褂里面那件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是解开的,他总是能透过那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联想到那人锁骨亲起来的触感,从而感觉到浑身燥热。
“回公司吗?贺总。”
“嗯。”贺绥声音都有些发哑,“今晚告诉徐烈,去我公寓一趟。”
“……好。”韩勇感觉不对劲,但他实在迟钝,只是以为自己老板今天被不留余地地怼了所以有些不平,气上来了有些热,他便把空调调低了一些。
“不。”贺绥有一种怪异的洁癖,总觉得像徐烈这样的人不该带回家里,家应该是留给爱人的,不是留给情人的,“定家酒店,晚上把他接过去。”
韩勇答应了,这下明白老板要做什么了,默默又把空调调低了一度。
贺绥忍得很难受,又不能在车上解决。
就在他思考解决方案的时候,突然一道刺痛传来,硬生生将那份火热劈开,像一盆冰到极致的冷水贪婪地将燃起来的火苗拆吃入腹了。
冷汗飞快冒了出来,贺绥忍不住用手按住胃部,整个身体微微一蜷缩,试图用各种姿势来缓解疼痛,可是痛感愈演愈烈,扰得他眼前天旋地转,胃里都反了酸水,疼得他想吐。
韩勇不知道后座的老板怎么了,感觉到突然的安静还想扯几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让老板不要把什么裴医生赚医生的放在眼里,结果敏锐捕捉到了后座“闷哼”一声。
不是!怎么回事啊?!
你你你你!老板你糊涂啊!
你再坚持一会儿就到公司了呀!你去厕所解决或者哪怕在你自己的办公室干这些事情都没有人会有意见的呀!你怎么玩这么刺激的当着别人的面……啊!
可转眼一想,贺老板的风评,立马觉得这位爷干出这种事情的概率似乎不为0!
韩勇心乱如麻,只能混乱地想,老板叫得还挺好听的……
这位伟大的特助连自己又兼职了司机还没意识到呢,就马不停蹄地想到了别的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咽了口唾沫,突然变得紧张兮兮起来,自己听见声音不会要长针眼吧?
难道要长针耳!
贺绥没有闲情逸致观察别人,全身心放在怎么缓解疼痛上,然后悲痛地想到自己止痛药没带。
这也不怪他。
因为回国这么久了,他的胃就像一时间没适应过来回家的日子一般,暂时沉睡了,不再娇气无比。贺绥都要以为这块千疮百孔的物件已经自动愈合了,也就没花心思在上面,连医院的定期检查都懒得去了。
这一来二去的,止痛药自然也被抛诸脑后了。
直到今天,胃少爷带着起床气气势汹汹醒了。
它控诉贺绥:你为什么又不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