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有多漂亮,想必是没有自己老婆……
等等……老婆?!
两人在球场的两端,最近的距离是从球场中间穿过去,那势必会被飞起来的篮球和付朗砸晕。
而从旁边走……
陆遂才不管后面的人怎么想,他起身就往外挤。
篮球场位于学校的东南角,最近的门是东门,只有一条路能走。
舒安摁着手机回复兰秋心的消息,告诉她奶茶送到了。
键盘延迟有点严重。
体校的食堂后面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隔壁的华大,也被人戏称文体两大高校间的情人路。
舒安从小路出去,直奔华大西北门的奶茶店,傻子才走东门,得兜一大个圈。
他也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失去了一个情人。
傻子陆遂又一次在人群中失去了他的踪影。
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陆遂捏紧了手。
奶茶店……对,奶茶店!
大学城学生多,奶茶店也多,连锁的、个人品牌的……零零散散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来家。
舒安回店里,兰秋心给外卖袋子上订上小票单子,放在架子上等外卖员取。
“小安,今天真谢谢你,剩下的我一个人能搞定了,你赶紧带妹妹回家吧!”
舒眠画了张画,就是奶茶店,用了大片的彩色颜料,很漂亮。
兰秋心当即就贴到墙上了。
‘拜拜绵绵。’临时抱佛脚和舒安学了拜拜的手语,兰秋心目送两人离开。
陆遂快跑遍了大学生周边的奶茶店,从体校最近的开始,一家一家找过去。
这家叫“恒星”的奶茶店开在华大校门口几百米的位置,门口放着“难喝排行榜”的牌子,第一名叫“罗马人”。
进门只有个小姑娘,看到他把手机往橱柜底下一塞。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
陆遂环顾周围,吧台上倒叠着空杯子塔,他眼神闪了闪,这个杯身他见过。
……找到了。
没找到人,陆遂选择用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
兔子舒安终于把磨人的大作业弄完了,在一声声“义父”中倒头趴到桌子上,杜泽宇不靠谱,昨晚舒安熬了个大通宵,才把思维导图整理出来。
“义父请收下小弟一拜,那老头频频点头,看来我们组的成绩应该不错!”
这一关算是过了。
几人吵吵闹闹得离开。
舒安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困倦,眼眶泛红,真成了兔子眼。
他是人,不是神,为了高分通过期末的考试,舒安把兼职都停了,家教那边想让他暑假再连着去补课,奶茶店招了新的兼职,舒安这大半个月都在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往返,也注定了某个蹲守的人不会有结果。
【群聊】恒星發發發(4)
兰秋心:这几天因为那个装逼男,我们流失了多少顾客(扼腕)
沈珩嘉:你们谁欠下的情债?
何怡:呜呜呜,我今天只是想问他想喝什么,他就瞪了我一眼,我差点以为他下一秒要拔刀了(大哭)
兰秋心:妹妹别怕,小安什么时候过来@小安
兰秋心:我觉得我们店里还是需要一个男生!
沈珩嘉:……我们安神去才是真危险吧,我这就把我180健硕的哥哥派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兰秋心:倒也不必。
何怡:倒也不必。
舒安看得好笑,也接了个龙。
沈珩嘉的哥哥是个拳击手,她朋友圈封面的合照就是她和她哥,肌肉是一拳一个舒安的程度。
真让他来,这店也不用开了。
舒安想了想:我后天上午考完最后一门,考完我就来店里。
点击发送。
何怡:那刚好,那天我导让我回去补交材料,我下午再过来。
沈珩嘉:准!
店里的店员兼职算的都是时薪,干的多就工资高,长期干拿固定工资的也就兰秋心一个。
像上午这种人流本来就不多的时间段,兰秋心一个人在店里就可以搞定。
“你怎么在华大家属院买了套房子?我们家虽然有钱,但投资当有度……”陆家吃饭向来不安静,陆遂没长大之前,老爷子总会找点故事教育教育陆遂,现在陆遂成了陆总,老爷子就更爱找点事情说教他,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教育理念是多少先进,教育方法是多么成功,教育效果是多么显著。
“你想住?房子不租,你想住也没门。”
陆遂心情不好,谁来了都攻击,陆氏的员工更是深有体会,水深火热。
老爷子:……
我和你说前门楼子,你和我说胯骨轴子。
“……爷爷很欣慰,这几天虽然你经常往外跑,但工作一个都没落下,当领导就是要学会带团队,老话说得好……”
“我老婆教的好。”心里想着事,嘴巴一秃噜。
陆遂:………完蛋。
陆老爷子眼睛一亮。
“什么老婆?你谈恋爱了?哪家的姑娘,我认识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见见。”
“……不是姑娘。”陆遂回过神,很快就顺着往下讲,反正他只会有这一个老婆。
“啪嗒…”是筷子砸地上的声音。
国内通过同性婚姻法才是近几年的事情,陆遂也没想到陆老爷子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们家就你一个独苗苗,你敢去喜欢男人?你们这样的没有孩子,没有未来!分了,抓紧分了!”
“不分,他……”一句还没找到咽回去,“这辈子我就这一个老婆。”
老爷子气的心脏突突跳,看着这小兔崽子就觉得来气,让他赶紧滚。
陆遂也没心思吃饭了,离开陆家老宅又奔向大学城的方向。
陆家老宅建在浮山半山腰,城西这一片山多,半山腰上都是独栋的别墅。
从城西最西开到城东最东,接近四个小时的路程。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夏天真的要来了,吹过来的风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燥热。
陆遂开车到那家奶茶店,停在路边,隐隐约约能否看到门口那块没有收进去的“最难喝排行榜”招牌。
他也没回华大家属院那套房子住,就回去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毕竟那边连床单被罩都没有,然后把车停在奶茶店门口,就在车上合衣睡了。
昨天他在奶茶店待到下午,听着两个店员在吧台里随意聊天。
“可恶的老师,让我明天一早去递交材料。”
“什么材料?”
“申请下个学期贫困生补助的,要盖章,那些行政老师最难伺候了,早去不行晚去不行,反正总有各种理由。”年轻一点那个在疯狂吐槽,“我怀疑我到下午都办不好这个事情。”
“那还是得办。”年长一点的安慰她,“明天小安说他会来,现在大家都放假回家了,店里不忙,你交材料重要。”
早上八点华大西北侧门就人来人往,有些考完的学生拉着行李箱走出来,钻进出租车厢,踏上归家的返程。
上午是兰秋心一个人,听到门口铃铛响动,嘴里的问好还没出口,就看到熟悉的那张脸。
这人来她们店里连着坐了少说也快三个星期了,板着张脸,经常接电话,偶尔还会有人带着电脑过来,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一点吃的喝的都不点,就纯坐着。
快成门神了。
兰秋心也不敢赶他,怕自己下一秒嘎吧一下小命交代在这。
很快到了饭点,店里几乎没人,除了那个“门神”,外卖倒还有几单,兰秋心从吧台里扒拉出盒饭赶紧塞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