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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魂堕泥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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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一道灰影自唐莲身侧掠出转瞬便到白袍僧人面前。那人伸出指尖,对着白袍僧人接连轻点十八下。白袍僧人双眼缓缓闭合,如同陷入沉睡,身躯静静立在原地,并未倒下。

天女蕊这时也匆匆赶至,急忙慌伸手扶住气息不稳的唐莲道:“他就是你要等的接头人。”

来人是个浓眉大眼的和尚,一身灰布僧袍,颈间悬着一串硕大沉重的念珠。和尚双手合十,看向面色焦急的萧瑟道:“先看看能不能把她唤醒,她中了心魔引,此刻困在自己的心魔幻境里面。若是无法挣脱,最后的下场便和地上那些黑袍人一样。”

萧瑟心头轰然一沉,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他手臂收紧,将瑟瑟紧紧护在怀里,指尖微微发颤,一遍又一遍轻声呼唤她的名字:“瑟瑟,醒醒别睡,看着我。”

他摇晃她绵软无力的身躯,试图唤醒沉沦幻境中的瑟瑟。可她双目紧闭,始终深陷昏迷,对外界的一切声响、触碰无半点回应。

唐莲调息稳住紊乱的内息,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沉声劝道:“此地不宜久留,白发仙与冥侯缠斗虽受了伤,可只是暂时力竭。待他调息完毕,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先上车,路上再想办法!”

萧瑟心知此刻焦急无用,他将瑟瑟横抱起来,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加重她的痛苦。他心底坚信,瑟瑟绝不会困死在心魔之中。

众人不敢耽搁,雷无桀扬鞭策马,马蹄踏碎夜色,疾驰而出,飞速驶离狼藉遍地的美人庄。

车厢内光线昏暗,夜风顺着帘缝灌入,带着彻骨凉意。萧瑟将瑟瑟安置在软垫上,坐在她旁边,牢牢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尖不停摩挲,试图用掌心温度驱赶寒意。

瑟瑟的身躯时不时抽搐,喉间溢出细碎压抑的呜咽,似在无边地狱中苦苦挣扎。

萧瑟望向一旁的灰袍僧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敢问大师,心魔引到底是什么?有没有法子,梦将她从幻境里拉出来?”

无禅合十轻叹,神色悲悯:“贫僧无禅,躺在那的是我的师弟无心。心魔引是罗刹堂三十二秘术之一,此术可让人窥见心底最深的恐惧,执念与遗憾,把人拖入自己的心魔幻境。幻境之中所有痛苦,感知皆为真实,肉身不伤,元神受困。若是在幻境里彻底放弃求生,现实中人便会心神崩毁。”

驾马的雷无桀闻言转头焦急的问:“那要怎么救?老板娘怎么喊都喊不醒,难道只能靠她自己?”

无禅颔首,语气无奈:“心魔由心起,幻境由心生,执念太重的心魔外人无从插手,即便是施术者也无法强行破境。能救她的此刻只有她自己,能不能跨过这道心魔劫,全看她本心是否坚韧。”

萧瑟垂眸望着怀中人独自承受折磨,他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低声唤她的名字:“瑟瑟,别怕,你一定能出来。”

马车在沉沉夜色中疾驰颠簸,唐莲服下萧瑟递来的蓬莱丹,内力渐渐平复:“敢问大师是哪座寺庙中的高僧?又为何让我千里护送贵师弟来此?”

无禅他看了眼正躺在一边的无心道:“我们是寒山寺忘忧禅师门下弟子。”

“寒山寺忘忧,昔日的禅道大宗。”萧瑟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如今的……魔僧。”

“魔僧?”雷无桀满脸困惑不解:“既然是禅道大宗的得道高僧,怎么会落得这般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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