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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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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书房烛光通明,陈县令站在书桌前提笔继续作画,“坐吧,你深夜非要见我想必有事?”

姜振依言落座,“是,我为赵家而来。”

“你想跑商,去拜会赵李两家自然能如愿,还来找老夫作甚?”

“赵家为非作歹不能放任其流于市场。”

陈县令蓦的抬头,“小子,你说什么?”

姜振起身扬声道,“我说,赵家为非作歹——”

话未说完,就被陈县令急切打断,“你做不成的,你走吧。”

姜振炯炯的眼神对上陈县令,他亮出断案斧,利光划过陈县令的眼睛,沉声说道,“我做的成”。

陈县令看着断案斧上的龙纹瞠目道,“这难道是?”

“我姜家奉圣上之命,荡平世间不清不白不公之事,见断案斧如见圣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县令颤巍巍的行礼,“既是圣上所派,那老夫就直说了。”

姜振扶起陈县令,“您但说无妨。”

满眼黄土的兴县不是一个富足的地方,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靠种地为生。直到,赵家的老三受不了饿,带着李家的老幺一起去了城里讨生活。这一去就是五年。第六年的年关,这两个人各驾着一辆马车,带着妻儿回了县城。说是在城里遇到了贵人,赚了钱成了家不说,还要带着县里的人一起发财。

陈县令想起过往,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微笑,“那年我刚刚及冠,科举下场得了三甲,到这里当知县。兴县那会是真穷啊,城里都没有几户二进的院子,更遑论村里了。”

“赵家老三和李家老幺回来之后,拉起了去往县城的跑商队。商队越跑越远,县里就活起来了。短短三年,县里的人口多了五成。五成啊,姜家小子。那是我上任后过的最高兴的三年。我高兴坏了,题了匾额赠给赵家老三和李家老幺。”

“但是人心易变”,姜振给陈县令斟满茶水。

“是啊,富贵迷了他们的眼睛啊。”陈县令苦笑。

兴县发展起来,陈县令得到了州府的表扬,他更是一门心思都铺在了兴县的发展上。为了让兴县彻底脱贫,陈县令给赵李二人组建的商队大行便利,书写信函请周围诸县给予支持,低价出售商铺、耕地。赵李二人也没有让陈县令失望,第十年,商队打通了连接各县的路,商队铺货铺到了京城,县里越来越多的人抛下土地去做了走商。第十五年,外地商人在兴县扎根,京城李新鲜的花样逐渐出现在了兴县的铺子里。第二十年,兴县成了武城有名的富贵县,陈县令被叫去京城述职。

时年四十岁的陈县令第一次见到圣上,圣上嘉奖了他,还要升他的官。但陈县令早已把兴县看做是自己的孩子,他只想一辈子呆在兴县。于是,他拒绝了圣上的任命,壮志拳拳打算回兴县继续发展这里,结果赵家商队出了命案。

“命案?”

“嗯”,陈县令啜了一口茶水润润喉咙接着道,“一个跑商的工人在路途中和人起了冲突,被对方一刀刺死。犯人当场就被商队的人拿下,连着那工人的尸体一起送到了县衙。”

“仵作开膛验尸,犯人供认不讳,案子当场就判了。不多久,我就收到了赵家的喜帖,他家的大儿子要与李家的大女儿成亲,喜事好啊,这些年兴县全是喜事。我乐呵呵的就去了,路上有个女子拦住车驾,状告赵家大儿子为把她纳妾害死了她的丈夫。”

“我细盘问,才知这女子丈夫是赵家商队死去的工人。”

“案子脉络清晰无冤假错处,我回了女子,让她安心,又去赵家问明了情况。”

“赵家儿子说,是见那女子可怜,无依无靠想收留照顾,我又遣人去那女子家中告知,不料那女子却自尽了。”

“我隐隐觉得不对,但赵家李家势头正盛,这些年带着乡亲们发财,已然是十里八乡的仁善人家。我只能按下,将那女子好好安葬,暗中观察。”

“结果就发现了不对?”

陈县令浑浊的眼眸望着姜振,好一会才道,“我若有你这般缜密就好了。”

“先生身在局中,我不过是占了旁观的便宜。”姜振拱手,给陈县令添上热茶。

陈县令喝了口热茶,缓缓道,“他们买通了县衙。”

姜振错愕,“什么?”

“最早是衙役,然后是典史,最后是我的主簿和县丞。”

“我以为兴县太平,案子越来越少,百姓越来越富足,结果呢!是我被人遮了双耳蒙住双目,听不见也看不见!”陈县令拍桌大喝,浑浊的双目里流下清泪。

“我对不起百姓,我是个废人!”

姜振扶住激动的陈县令,“不是您的问题。您不可能坐以待毙,还发生了什么。”

陈县令止住泪,目光逐渐幽远。

他发现县衙里上下都被买通,没有第一时间发作。先以关怀部下为由,给部下分批放了假,又聘了新的衙役与现任轮班工作。果然,有几日,百姓的案子就能递到他案头。

而这些案子往往与赵李两家有关,在陆续处理了几个赵家、李家杂役欺负百姓的案子后,赵家、李家坐不住了,请他到华丰楼一叙。

陈县令去了,场上宾客尽欢,散场后各走一边。

一旬之后,赵家吹锣打鼓将二女儿送到了知府府上。

陈县令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但没来得及应对,先迎来了鑫源盛老板一家的告别。

“我还记得他们刚来兴县的时候,瘦的只有一把骨头了,送去医馆养了很久才下地。他们当初糕点摊还是找我借的钱,一路走街卖巷,摊子越做越大最后开了铺子。日子刚好几年,娃娃也有了,却又背着包袱说要走了,让我小心。”

陈县令说着说着又要落下泪,“你说我是不是蠢?”

没过多久,赵李两家合办了一个帮会,要求外地商人必须在帮会挂了名才能在兴县做生意。陈县令哪肯,派人去请赵家老三、李家老幺,两人派小厮来推说事务繁忙。陈县令慌忙发布政令,两个师爷却收了官印,威胁要他呆在屋里。

“他们说我病了,不能理事。”县衙被师爷把控,直到外地商人打上赵家,有人受伤,抬到了官府。

陈县令被慌忙推出去,只能先将闹事之人收押,受伤之人送去医治。

“之后,你应该看到了。”陈县令指着自己苦笑,“我不惑之年,就乞骸骨回了家。新知县上任,赵家老三、李家老幺成了员外。”

“一州知府,是我如何撼动的了的?”

“我一无人证二无物证,只有这把老骨头,姜家小子,你说怎么断?!”

“能断。”姜振从袖中掏出两张纸契,“这是云台村的村民被地主王天安威逼签了转让土地的字据,这张是王天安手中的。您看王天安的这一份,荒地二亩抵佃租20石,抵押给兴县赵洪。如果没猜错,这个赵洪应该就是赵家的人。”

“给我一观。”陈县令拿起字据细细看过,“赵洪是赵家的大儿子。”

“这第二张字据是我在来的路上,抓了一个跑腿的小厮得到的,怕打草惊蛇,我只拿了一张。但恐怕瞒不了多久。”姜振起身抱拳,“时不我待,村还有证人在等我,陈县令不若与我一同前往村?”

“自是。事不宜迟,我们何时动身?”

“您收拾一下,与家人告别。我们要去个几天,若是证据找的齐,我们直接从村动身前往布道司,我父亲曾说巡抚张琦为人中正,请他施以援手定能解决。”

陈县令握住姜振的手,晦暗的眼神此刻如烛火般明亮,“苍天有眼啊!这事了了,老夫就是死也无憾了。”

“老先生不要胡说”,姜振反握住陈县令的手,“天快亮了,我先去县衙牢房看看,若能疏通进去见到村长儿子最好,若不行也就罢了。巳时一刻我们在城门见。”

夏禾言捋完剧情,抬起酸涩的脖子就见公交车离着回家的车站越行越远。

“师傅!有人下车!”他冲到后车门高呼,公交车师傅打开车门,“谢谢师傅!”夏禾言快速跳下车,往家跑去。

呼——

果然是诸事不宜的一天。

差点坐过站。

夏禾言一路跑回家,在夏母的嗔怪中擦干了脸上的汗,笑嘻嘻的和父母吃完饭后,闪身回房。

天塌下来都拦不住我码字!

姜振离开陈家回到客栈。天蒙蒙亮,刘二打着呵欠打开门板开门,看到姜振回来,刘二一愣,他一下把姜振拉入店内,“您这是去哪了?”

姜振深色的眼眸静静看着刘二,刘二讪笑着松开抓着姜振衣袖的手,“客官,您这样看着我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与陈县令有旧。”姜振语气肯定。

“陈县令是大官,我一个跑堂的哪能认识他啊?”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与赵家可是有仇?你说出来,我能帮你。”

“您说笑了,我这种小人物能和谁有仇有旧的。”

姜振看着刘二低垂的脑袋,沉声道,“你若想说,就去云台村找我吧。”

说罢径自上楼,换了身衣服离开。

兴县县衙

姜振坐在县衙旁的一家面馆里,观察着周围。

“客官,您的素面好了。”

姜振付了钱,挑起一筷子面,就着氤氲的热气看着县衙。

依旧大门紧闭。

待热气散尽,姜振将面送入口中,复又挑起一筷子,待温热再入口。

正吃着,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壮汉走近坐下。

“老板,一碗素面。”壮汉扬声道。

“好嘞。”

壮汉盯着姜振上下打量,姜振不动,装作胆小的样子。

“就是你要去牢房?”壮汉看着姜振瑟缩的样子,认为对方不足为据。

“是,是我。”

“牢里有你什么人?”

“我妻弟。”

壮汉笑了一声,回忆着最近抓进来的人,“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有点黑。哦,腰上,他腰上有块疤。”

壮汉啧了一声,“净说些没用的。”

“算了,谁让我最近手头紧,半两银子,我带你进去。”

姜振瑟缩着身体,语气犹豫,“半两,太多了,少点行吗?我就进去说几句话。”

“一两。”

见他犹豫,壮汉加价,“二两。”

姜振忙从腰上掏出碎银,三颗碎银散落在桌上,壮汉眼疾手快的收到袖口里,“早这样不就行了。”

姜振讨好的笑笑。

“您的素面好了。”

壮汉示意姜振付钱,他大口嗦面,“吃完了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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