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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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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太平之后,日子确实好过。朝廷派人处理尸僵,就算偏远地方鞭不可及,老百姓自发组织也能将尸僵解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又回到之前的幸福生活。

乱世的时候黎氏都过的好,更别提现在了,当真是金堆玉砌,锦衣玉食。

不过她最近恼的很,自然是因为宿星。

他现在给人家当护院,起初黎臻以为是在府内巡逻那种,后来一次她无聊上街碰个正着,他正跟在一位女子身后。

黎臻脑袋嗡的一下,气血上涌,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转身离去。

哭了好半响,宿星下值回来,他好生解释之下,还给她带回来个锦鲤玉坠。

其实那玉坠该系在扇子上,但黎臻喜欢的不得了,直接找来红绳系在脖子上,日夜把玩。

这儿会睡不着,摩挲着玉坠,脑子里在斟酌一件事。仔细琢磨了半宿,快天亮时候黎臻才睡着,也终于下定决心。

……

自打那次展心茹跳楼拒婚后,展家人就不逼她了,放话说只要她喜欢就好。

展心茹整日逛街买东西,宿星默默跟在身后保护,有一次她买太多东西丫鬟拎不过来,展心茹转头问他:“你能帮我拎几个吗?”

出门在外,宿星什么武器都没带,两只手空着抱胸,加之他面容冷峻,看起来很难接近。

“小姐,我是护院。”

意思便是,护院只负责保护,不负责其他。

展心茹的大丫鬟气的厉害,却知道小姐心思不敢明着说什么,等到回展家后趁着宿星在外面值守,丫鬟委婉提到:“小姐,您身份尊贵,便是皇家国戚也能配的上,何必独恋一枝花呢,还伤了您和老爷之间的和气。”

“你懂什么,”展心茹对镜画眉,“旁的男子都是因为展家而折服于我,但宿星不同,他这种铁石心肠的人,若是真心悦于谁,怕是连命都会给她。”

丫鬟嘟囔着:“可谁会要他的命啊。”

又不值钱。

展心茹不满:“本小姐缺钱吗?我缺将心肝掏出来奉给我的男人,你且说说,目前为止除了宿星谁能做到?”

丫鬟吭哧了半响也说不出个人名,因为确实没有这样的人。

“我就是觉得那人太不解风情了。”

“这话你说对了,他就是不解风情,但也是好事,免得沾花惹草。”展心茹怎么看宿星怎么满意,她问丫鬟还有多久到下值的时辰,丫鬟说还有一炷香时间。

“快,你给我换个发鬓,戴今日买的那支金步摇,对了,把我那件樱红色裙子拿出来,再取几样配饰。”

屋里几个丫鬟便各自忙碌起来,贴身大丫鬟问:“这么晚了小姐是要出去吗?”

“不出去,有要事。”

新买的胭脂水粉全部涂了一遍,芳华正好的少女对镜欣赏的功夫,外面低沉声音道:“展小姐,我下值回去了。”

“哎哎,宿星,你先别走!”

展心茹不敢耽误工夫,宿星在展家几个月了,她多少摸清他的脾气,连忙打开门,把丫鬟们轰出去,然后让宿星进来。

“有事?”

“当然,你进来说。”

宿星不为所动。“在这也一样说。”

院子不止几个丫鬟,还有做洒扫的婆子,展心茹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张脸羞的通红,索性请宿星去府里花园凉亭。

四周通风,一眼就能瞧见有人过来,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了。

“展小姐,何事?”宿星眉头微蹙,如果黎臻在,一定明白他已经开始不厌烦了。

“这个是送给你的。”展心茹从怀里掏出来个精致匕首,刀鞘上甚至还镶嵌着宝石。

“为什么?”

宿星只扫了一眼就挪开视线,瞧着半点都不敢兴趣。

“你不喜欢吗?”展心茹见宿星耍过刀剑,知道他会功夫,想着习武之人多喜欢名器,所以花百两银子卖了这把匕首。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走了。”

“哎,你别走,有事。”展心茹连忙几步来到入口处,伸出双臂挡住去路,脸色更红了,少女含情脉脉,可惜抛媚眼给瞎子看,宿星越发不耐烦,只问她什么事,在展心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时,他索性直接从台阶上跳下去打算离去。

“宿星,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喜欢你。”

宿星终于顿住,只不过没有展心茹想象中的感激涕零,他鄙夷的眼神看她,似乎在问,你疯了吗?

“我……我真的喜欢你,宿星,你别担心,家里有我,我一定会劝我爹娘接受你的,我……”

“展小姐。”宿星出口打断她。

“请问我有说过喜欢你,或者有接受你心意的意思吗?”

“什么?”展心茹脸色刷的白了,随后又涨红。

宿星依旧面容冷峻,瞧不出表情,但声音微冷:“那是你一厢情愿,不好意思。”

说罢他就离去。

走出展家大门时还在琢磨着,这半个月的月银怕是没了,但免去一个麻烦,还是值得的。

回家后意料之内的有人在,桌上摆放着饭菜,竟然还冒着热气。

“你今日回来的早。”黎臻笑吟吟的摆放好碗筷,“净手吃饭吧。”

宿星顺手洗了脸,俩人对坐着吃饭。一看就是酒楼送来的菜,色香味俱全。辣炒鳝丝,清汤白菜,红烧肉,清蒸鱼。

有荤有素,比在展家和仆从们一起吃的要好的多。

黎臻忙着给他夹菜,宿星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顾忌我。”

“那怎么行,我们一起吃,当然也要你喜欢吃。”

吃完饭,宿星去床底下取来个钱袋子,放在黎臻面前。

“哥哥,我有钱的。”

“用这些买,还有,你喜欢什么也尽可购买。”

宿星话不多,黎臻却觉得心里甜津津的。那个模糊的念头立刻变得清晰,不过她还是有点犹豫,试探性的道:

“你为什么对我好?”

宿星只睨了她一眼,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端到厨房洗去了。黎臻连忙跟上,俩人就在逼仄的厨房里,她站着,他弯着腰洗碗。

“当自己还是小孩吗?一直缠着人。”

“那你就回答我啊,你回答了我就不缠着你。”

在黎臻的接连逼问下,宿星被问的烦了,“因为你是小孩,小屁孩。”

黎臻有点恼:“我都十七了,怎么算是小孩了?”

“好好好,你是大人,最厉害的大人,这位大人请你让一让,我要放碗。”

黎臻有点气急败坏。

她觉得宿星以为她在开玩笑。

“我有事同你说。”黎臻认认真真道。

宿星把厨房收拾了一番,给了个你说我听着的眼神。可黎臻不满意,她不让宿星收拾了,拉着人坐在院子里,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你说。”宿星双臂抱胸,坐下也比她高半头,居高临下的看她,眼见着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将好好的锦袍抓的起皱,似乎很是紧张

“我……我……”

设想很简单,但实施起来却没那么容易,只是一句话而已,可怎么也吐不出来。

黎臻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羞的。

“你等我!”

说罢黎臻起身,小跑着进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坛子酒,坐下后拔掉塞口,仰头灌酒。

因为太过着急,酒水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很快酒香散开。宿星皱眉,伸手扶住酒坛子不让她继续喝。

“做什么?”

然而已经半坛子酒水入肚了,不止身上一股酒味,脸更是红扑扑,一路延展至脖颈。

“逞能。”宿星嗅了一下,竟然不是果酒,闻起来很是辛辣。

“哥哥,”黎臻打了个酒嗝,口齿不清的拉着宿星说话,然而声音越来越小,宿星压根就没听清她说什么。

片刻后,宿星无奈的俯身,任由酒气逼近。

忽地,黎臻凑在他耳朵边吐露道:

“哥哥,我不是男人。”

……

醒来时候日上三竿,头痛欲裂。

黎臻爬起来,浑身酒气熏的她想吐。吱呀,房门开了,是宿星端着水盆进来,嫌弃道:“还不起来洗洗?”

黎臻尽量屏住呼吸不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匆忙洗了洗,但还是难受。宿星扔过来一套他的衣服,是上衣下裤,有些宽大,系紧腰带之后勉强能穿。

“吃饭。”从厨房端来饭菜摆放好,黎臻束好发,脑袋晕乎乎,“哥哥,我昨晚喝酒后说什么了吗?”

有些模糊不清,隐隐记得自己好像和他坦白了,可看他和往日一样云淡风轻,难道自己没说?

“说了。”

“啊?”黎臻夹菜的动作顿住,双目圆瞪道:“我说什么了?”

“你确实年岁到了,十七岁不算小,如果没有五鬼出世,你这个年岁确实该成家了。”

宿星一夜未眠。

当窗户纸戳破的时候,所有不堪一泄而出。

宿星没喝酒,可他已经要吐了,觉得自己恶心,不配为人兄表。

早起去了展家,管家果然说他不用再来了,那半个月的月银倒是给了,只不过扣了不少。

管家若有所指的说了些什么,宿星不在意,回来路上买了黎臻喜欢吃的包子和小菜,回家后放在锅里热着,等她醒来吃。

忽地福灵心至,想到作为兄长,是该张罗她的婚事了。

所以才有了上面那句话。

黎臻是懵的,宿星已经自顾自的继续说了。“若是有合你心意之人,尽管告诉我,我可托人上门说亲,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帮你寻一寻。”

黎臻放下筷子,沉默的看他。

半响之后她问:“你是要我成亲吗?和别的男人?”

他头都没抬,也未吃惊她说的话,只道:“人都要成亲。”

黎臻本想转身就走,但她硬生生留下了,想听他怎么说。宿星今日难得话密,说身为兄长,他会帮忙云云。

黎臻眼眶红了一片,但她竟然笑了。“好啊,你找到合适的告诉我,我看着人好就和他成亲。”

这句话后,宿星再也没说什么,饭桌上气氛诡异。饭罢,黎臻换回自己的脏衣服离开,几日都不曾来。

这几日宿星出去找活做,期间小聋子来了消息,一切安好,在当地买了套宅子住着,离孩子们也近一些。

信中提到,他在当地还开了医馆,给不少人治过病,收入不菲,还能收到村里人的感谢,吃的菜和肉都是村子里人热情送来的,总之,日子过的很是美满,让宿星和黎臻闲暇时过去看他们。

紧绷的情绪因为好友一封信而得以松懈,这次宿星自己写了回信,告诉他会尽快过去。

其实留在这是为了打探爹娘的消息,可惜,没有结果。宿星继续找活干,去镖局打杂。

是金子总不会被埋没,宿星身手好做事稳重,得到主家青睐,打算让他跟着走镖。走镖意味着要出门,短则几日,长则月余。

犹豫之后宿星应下,顺利返回时已经是深秋了。

家里落了一层薄灰,没有人进来的踪迹。算算日子,他和黎臻已经一个半月不曾见面了。

将屋里打扫干净后,宿星换了身衣服,去街上买了几样糕点和果脯,又借了匹马,直奔黎家。

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只能将东西放下。

“还请将此信交给黎臻。”

仆从将信送到时,黎臻正在练功。这些天她也很难过,除了吃饭睡觉,剩下时间都在练功,否则会容易胡思乱想。

见到吃食她没动容,倒是看见信后迫不及待的拆开来看。然而瞧见是小聋子寄来的,她顿时嘴角耷拉下去,不过还是看完了,还提笔给小聋子写了回信。

信里告知小聋子,宿星欺负她,还让小聋子为自己报仇。

写完信,神清气爽,又把吃食打开挨个品鉴一番,最后总算露出些许笑意。

黎臻下山这日,宿星不在,她照例自己开门进屋,然而发现屋里瞧着像是几日无人在家,桌子上落了一层灰。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写着:走镖,六日后归。

底下落了日期,算算日子,明日才归。

黎臻便把吃食拿走了,等宿星回来那日她又来一趟,俩人都没提那日的事情,好像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宿星押镖的次数也变多,离开时间越来越长。

不过每次他离开之前都会留下消息,告诉她哪日回来,而且他力大无穷,黎臻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危,就是觉得在外面走镖风餐露宿,着实辛苦。

……

转眼就来到冬日。

“还要走一趟吗?”

“嗯,最后一趟,回来正好年根底下。”

宿星年轻火力壮,晚上睡觉时只放一个炭盆,但只要黎臻在,他就会点上两个,一个拉过来在她脚边烤手用,另外一个放些红薯板栗,没一会满室飘香。

熟了后黎臻迫不及待想吃,宿星拍开她的手。“烫手,我来。”

黎臻弯唇笑着看他,宿星假意没瞧见,用铁钩扒拉出来,待没那么烫了后剥一半的皮,熟透的红薯软糯甜香,放在盘子里,再给黎臻拿了个勺子让她挖着吃。

“哥哥也吃。”

第一勺她先递给宿星,然而宿星不会接,他直接扒拉出个小红薯,扒了皮直接咬。“我吃这个。”

红薯吃完,板栗也凉了,黎臻指哪个,宿星就会给她扒哪个。

其实黎臻早就想明白了,他不是要给她寻成亲之人吗?那就寻,反正不可能立刻寻到。

初冬时他提过一次,是他镖局里的同僚,还带她去见过。黎臻瞧着对方年岁约十八,样貌堂堂,可还是挑毛病,说个头矮。

“不算矮。”

“还没你高,怎么不算矮?”

宿星蹙眉,觉得她这番理论不对,可竟然说不出什么来反驳。

入冬之后黎臻祖父就闭关了,黎家人没人能管得了她,于是她白日里在家,晚上偷跑出去和宿星过除夕。

一起放了炮竹,吃了饺子,宿星让她赶紧睡觉,她打着哈欠说要守夜,结果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正月里,他又带着她去看个男人。结果不等她挑毛病,就见他蹙眉道:“不行,太瘦了。”

后来找了一个又一个,宿星怎么都不满意。

这个人长的不好,那人脾气太差,他?他更不行,瘦的像是竹竿一阵风就给吹跑了。

黎臻唇角扬起,待宿星看过来时故意压平,叹口气道:“哎,一辈子的大事,确实不能含糊。”

……

在夏日来临前,宿星正式成为一名镖师。月银涨了一番,每月二十两不说,只要押镖便会有额外银钱。现在普通人家一年才花三五两,他挣的确实不少。

带着黎臻去当地最大酒楼吃饭,让她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今日钱管够。

黎臻心疼他挣钱不易,只点了四道菜,宿星又加了两道,额外点了几盘甜点。

不用担心吃不完,宿星饭量大,等黎臻吃完之后他将剩下的一扫而空。

吃完饭他说要走一趟镖,来回两个月。黎臻让他照顾好自己,平安回来。

“放心。”

宿星不在,黎臻基本就不怎么下山了,整日在房里练功。黎氏其他人受黎照的嘱咐不来找她,黎臻也乐得自在,闲暇时间去藏书阁里翻书解闷。

她记得十几年前的黎氏藏书阁很大,现在不比当年,规模小了一半不说,书籍都填不满书柜。

几乎没人来这,灰尘飞舞,黎臻每次来都要捂住口鼻,取了想要的书后迅速离开。

今日她来的早,晌午的日光透过窗棂照亮整间藏书阁,也将最末尾处的书架显现出来。黎臻还从未来过最里面,捂着口鼻往里走,发现好多书籍封面无字。

随手打开一本,惊讶发现竟然是记录五大世家相关书籍。

书里用金木水火土对应五大世家,这些黎臻都知道,但让她惊讶的是,书里竟然还记载着五大世家的秘法发动的契机。

当然,在天云宫呆久了,黎臻甚至学会御火术,这些也不算是秘闻。可问题是,这里是黎氏,和五大世家相比,只是个小小世家罢了,完全不如他们枝叶繁茂,为何这些东西会记录在此书上,而书在黎家?

黎臻将几本书全部带走,回房间仔细查看。

与此同时,押镖的宿星打了个喷嚏,队伍里有人笑着逗他,说是不是想念心上人。

“没有心上人。”

“胡扯,我可看见你买了两颗珍珠,那东西既能做耳铛,又能做戒指,不是送给心仪姑娘的?”

宿星沉默以对。

路上碰到什么稀奇好玩的东西他都会买一份,带回去送给黎臻。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当兄长该做的,并无其他含义。

这次押镖的地方离小聋子所在比较近,宿星提前打过招呼,待安全送达后他先会朋友,然后再去追他们。

只要货物安全送达,镖头自无不应。

一路日夜兼程,还有两日便能进城,这天晚上众人便在荒郊野岭歇脚。

一行八人,货物满满一个马车,箱子是用铁条钉死,里面应当是极为昂贵的东西。众人便在马车附近分散开来。点起火堆热饼子,一壶烈酒下去,浑身舒爽。

“宿星,整一口。”有人扔过来一壶酒,宿星接过却没喝。

“我不喝酒。”宿星坐在草地上,一口一口嚼着饼子。

现在正是夏日,必须得带含水少的干粮,否则第二天就得馊。镖师们有经验,自己带了面,晚上休息时做第二天的吃食,如此也不怕坏。

宿星把酒壶还回去,那边做饼子的镖师熬好一锅汤。就地取材弄了点野菜,又把带的鸡蛋打了几颗进去,搅散成蛋花,撒了点盐,一锅菜蛋汤就成了。

在外走镖没那么多讲究,众人自己上前盛汤喝。

宿星刚要上去盛,有个身材魁梧的镖师挤开他,自己先一步上前,把浮着的最后一点蛋花全捞走。

那人一路上都针对宿星,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镖头总夸宿星,说什么年轻有为云云。二人年岁差不多,在宿星来到镖局之前,众人嘴里夸赞的对象一直都是邹师傅,现在有了落差,所以把账都算在宿星身上。

“邹师傅,这是什么汤?”

“眼睛不会看?”皱师傅没好气,说完便要走。

宿星跨了一步挡在他身前,直接一把夺过对方的汤碗,在他反应过来前一饮而尽。

“你干什么?!”好好的一碗汤被宿星喝完,那人恼的当即动手,有人过来劝架将他们分开,询问发生何事。

“你问他! 他把我盛的汤全喝了!”

宿星则没那么激动,声音冷淡道:“我当时站在那刚要盛,你过来先盛走,我还以为你是给我盛的,所以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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