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康点头,算是应许了。
不一会,送帖之人就来到了乐康跟前。
送帖子的在面对乐康时不卑不亢,全无往日那些送帖之人忐忑不安的神态,可见这回是有备而来,不怕乐康的刁难。
“他让你来除了送帖子,可还有其他要说的?”看着这人杵在自己面前,乐康心里隐有不快,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
“大王说,不管公子去不去家宴,他都为公子留了位子。”送帖人敛眉垂首,回答的十分恭敬。
乐康听后摆摆手,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乐康烦躁的合起书页,思量着究竟去不去这“家宴”。
………
中秋当日,安平郡王府。
应陛下之意,京城大部分官员今日都在家里准备中秋家宴,安平郡王府也不例外。
全府上下一派忙碌,家仆们也都小心做事,谁也不想在这大好的日子坏事败兴。
安平郡王当日自送帖人那得知儿子的态度后,心里就有数了,让人在席上靠近他位子的右下方多准备一个席位,就在世子座旁。
没错,就在皇后生下双生子不久,在他的不懈央求下,陛下终于下旨将他的嫡长子封为了世子。
所以,此次请乐康来赴家宴,也不知是不是有论清名分的意思。
乐康前些年一直住在雒阳的庄园里,自被陛下召回京城后就一直住在临近东市的安仁坊住宅里,安平郡王的府邸就跟他家隔了个宜宁坊,就在宜宁坊南面的永平坊福元巷。
可就这么近的距离,父子二人平常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非必要不见面。
晚间,直到即将开宴,也不见乐康的影子。
“大王,直接开宴吧,众人都等急了”一位王府老管事壮着胆子小声提醒郡王,乐康他不见得会来。
“再等半个时辰”安平郡王并未觉得他多嘴,只是觉得他用御笺纸写帖子,乐康应该会来才对。
半个时辰后,其他席位上坐着的人都开始忍不住窃窃私语,就在安平郡王命人开席时,有家仆来报,乐康来了。
待到乐康来到席间,众人一看他穿戴打扮,众人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只见他头戴鱼尾冠,身穿鱼龙纹绣道袍,外披鹤氅,脚踩十方鞋,手持麈尾扇,飘飘然若神仙中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来的得道高人。
“二郎,你为何做这副打扮!”安平郡王还未出声,世子就已怒气翻涌,质问他穿这身衣服来赴宴意欲何为。
“大兄莫要气恼,小弟适才刚与几个道门高人在家中祭过月神,之后猛然想起要来家宴,一时着急,来不及换衣裳,所以只能身着这身服饰来赴宴,还望郡王不要见怪啊。”乐康的语气说不上来是嘲笑还是戏谑,反正他穿成这样来赴宴的原因绝不是他说的那样。
“不妨事,不妨事,你能来就已很好了,先开宴吧。”压住刚起头的那缕怒火,衣服而已,谁管他穿什么。
家宴既开,可席上众人都有一种感觉,今晚这场宴会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