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与一后一妃好像并未看见场中的大臣,只你一言我一语的郎情妾意,丝毫不觉难为情。
也不知是谁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
“哦,差点把诸位忘了”
“你们绑着王卿做什么,还不快给他松绑”
诸臣不敢违逆,忙不迭给王玄正松绑。
王玄正甫一恢复自由,立刻跪倒在皇帝面前。
“这些人怀疑臣隔绝内外,幽禁天子,意图把持朝政,所以前来闯宫,可臣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辍朝十日,暂代国事,陛下,您要给臣做主啊!”王玄正朝着皇帝和皇后哭诉。
“怎么回事?”
“陛下,说来是妾之过。只因太医说您需要时日静养,期间不能有人打扰,故而妾召王相国进宫,让他宣布天子辍朝十日,由他暂理朝政,妾还给了他一份亲笔懿旨以做明证,可不知为何,这些大臣还是闯了进来……”皇后连连请罪。
“梓潼何过之有,起来”肖良媛立马去搬了一把胡椅,让皇后跟皇帝并排而坐。
“尔等究竟是来汇报国事的,还是来确认朕死没死,以图另立新君啊?!”皇帝的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在场中诸臣耳边炸响。
诸臣皆跪伏了下来,口呼冤枉
“陛下,臣真的只是想看望病情,绝无二心啊!”
“陛下这话诛心啊!臣克己奉公,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陛下怎能疑臣有此心!”
“陛下,是王相国拿出的懿旨字迹含混,内容难辨,臣是担心陛下安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望陛下明鉴”
“陛下,臣……”
“全都给朕闭嘴”皇帝被吵的头痛欲裂,用力按了几下太阳穴,皇后见状立马起身,为皇帝按揉头部。
皇帝的头痛在皇后的小心按揉下缓解不少,然后满脸不耐地看向面前害怕跪伏的诸臣。
“郑文通”
“郝微明”
“郭守义”
“卢仁敏”
被皇帝点到名字的大臣先是抬头,等与皇帝不善的目光对视后,又尽皆心虚的低下头来。
“此间你们四人官职最高,算是领头之人。你们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连你们也觉得朕被人软禁了?”
四人皆被问的惶惶不敢言。
“凡是今日闯宫者,皆官降三级;领头四人官降五级,流放巴州,终生不得回京”
“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臣不服!”
“陛下,您不能如此对待忠臣…”
本以为皇帝会法不责众,将他们斥责一顿就算了,没想到要被贬职,这谁受得了。
“谁不服?”皇帝这话说的极为和缓,可听在跪伏的诸臣耳里,却是煞气极重。
“若再敢聒噪,直接革除官爵,交大理寺审讯,到时候是流放岭南还是漠北,那就不是朕能说的算了”
此间诸臣谁没有阴私之事,要是真进了大理寺,能吐出什么东西来真不好说。
诸臣顿时闭口不言,谁也不想被革职。
“都给朕滚!”
房中跪伏诸人如潮水般退出了花房。
王玄正本来也想退走,可似是想到了什么,站在原位久久未动。
“王卿还有何事?”
“陛下,您方醒来,身体还未复原,臣本不该再打搅,可臣身为宰辅,不得不以琐事相扰”
“卿不必如此,有话就说吧”
“陛下,臣已往蓬莱殿送了六日奏章,因陛下未曾醒转,故这些奏章还不曾批复,臣想问陛下,这些奏章何时能给臣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