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章在何处?”皇帝问道。
“臣交予了娘娘”王玄正答道。
“相国送来的奏章妾都放在了偏殿,妾这就叫人搬过来”皇后立即吩咐了几个内侍去搬奏章。
等内侍将一摞摞奏章搬到眼前,皇帝只觉刚缓解的头疼又变得严重了。
“陛下,这些奏章妾已清点过,共有奏章一百七十二份。其中八十五份亟待陛下批复,三十二份需陛下与朝臣共议,剩下的五十五份多为请安的奏章,陛下可延后再看”
“梓潼有心了,那五十五份问安的奏章就由你帮朕批了吧”皇帝说道。
“陛下,这会不会有些违制”皇后提醒皇帝。
“梓潼可是想说,后宫不得干政”
“陛下明鉴”
“只要朕允准,就不算违制,梓潼不必多虑”皇帝浅浅一笑,浑然不在意。
王玄正在一旁欲言又止,可终是没有说话。
皇后批起请安奏章来可谓轻车熟路,有的写个“朕安”,有的批个“已阅”,不一会就把那五十多份奏章批完了。
而皇帝仍在费力的批着那几十份亟待他阅览的奏章,王玄正随侍一旁,皇帝时不时询问他什么,他也恭谨的回答。
在批了二十三份奏章后,皇帝的头疼又发作了。
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皇后立马叫人拧了热毛巾,自己亲自为皇帝擦净额上的汗珠。
“陛下,要不先歇一会儿吧”皇后看他这样子,心中不忍。
“这该死的头疼病,竟让朕劳神至此!”皇帝用手狠狠地捶了自己的头几下,皇后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伤害自己。
“此乃小疾,终会有康复之日,陛下,您要保重御体啊!”王玄正也跟着劝道。
皇帝望向抓着自己手的皇后,久久没有说话。
“梓潼,你为朕读奏章。”皇帝已没精力再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只好忍着头疼听别人念给自己听。
皇后没有啰嗦,立即打开了那份奏章,清了清嗓子,然后朗声念了起来。
等她将这份奏章念完,皇帝稍一沉吟,就让她立刻执笔,由他口授,让皇后写下处理条陈。
皇后怕自己在慌忙中写错字,于是将那些条陈写在了一张白纸上,等皇帝念完后,她再立刻模仿皇帝的笔迹,抄录在奏章上。
就这样,在皇帝时断时续的头疼与皇后口齿清晰的念诵下,剩下的六十二份奏章终于在四个时辰后艰难的批完了。
皇帝喝了口参汤,似是消耗极大,刚休养几日恢复的面色又重新变得苍白起来。
“王卿”
“臣在”
“明日的早朝朕会按时到场,你先退下吧”
“臣遵命”
王玄正抱着那摞批好的奏章,态度恭敬的退了出去。
皇帝应是想休息,可皇后没让他如愿,而是命人端了膳食上来。
“批了那么久的奏章,陛下应是累了,用些吃的再睡吧,免得夜间腹中饥饿,明日还有朝会。”
皇帝也很听话,用了些餐食,用完后被皇后扶着到花房外走了几圈,等到实在疲倦,皇后又服侍他洗漱,洗漱完毕,等他在榻上安睡后才带人离开了寝殿。
看看滴漏,此时已过戌时。她吩咐值夜的宫人,看顾好陛下,若有情况立刻来禀报。
皇后也是累极,忙活了一整天,到现在才能松下神来。
她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从乳母手里接过两个孩子,问过乳母孩子情况,然后耐心的哄了会孩子,等到孩子被哄睡着了,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娘娘,您也吃些东西再睡吧”贴身嬷嬷见她这样子,也很是心疼。
“没胃口,明天再吃吧。嬷嬷,明早记得喊我,我怕睡过了时辰”皇后解下头饰,松开发髻,在侍女的服侍下好好的沐浴了一番,接着换上干净的寝衣,走向柔软的床榻。
皇后几乎是沾枕就着,那位嬷嬷将她安静的睡颜尽收眼底,终是一声沉重的呼吸声,有人吹灭了烛火,轻声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