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绎安想到什么,问道:“那天中午秦年带来的饭菜,也是你做的?”
季桓夏:“嗯。”
他还以为是季阿姨做的。
季桓夏:“有没有学到精髓?”
乔绎安笑笑:“完全分辨不出来。”
和中午不同,乔绎安晚上把肚子吃得撑撑的。
洗完澡出来,季桓夏没见到人,沉着脸到隔壁房间逮人。乔绎安没有关门,这个房间没开暖气,主要是季桓夏当时装修的时候没装,穿得单薄,背对着他,望着阳台,不知道在看什么。
季桓夏走过去从后面把人圈在怀里,乔绎安猛地一惊,从窗子上看到季桓夏的影子,才放松身子,乔绎安身上很凉,季桓夏脸色很不好看,忍着把人抱回去的冲动。
问着:“在这看什么?”
乔绎安说:“阳台上空了。”
季桓夏闻声看了一眼,知道乔绎安说的是绿萝,他很少回到这个房子,没办法仔细照顾,所以被他养在办公室了。
“那你明天好好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重新改。”
乔绎安:“没有,”
乔绎安:“嘶。”
脖颈突然被咬一口,身子一倾,话还没说完,被季桓夏拦腰打横抱起来。
“现在该休息了。”季桓夏说。
今天晚上没吃安眠药,上午又在车里睡了小觉,乔绎安根本不困,又怕扰了季桓夏。轻微动动,季桓夏箍着他的腰的手就立马收紧,贴着他肩膀,往脖颈钻。
他不动声色拉着季桓夏的手,从腰间抬起来,翻了个身,平躺着,季桓夏又把他捞回来贴着脸,手搁着衣服布料在他背上轻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睡不着?”嗓音低沉沙哑。
还是给人弄醒了。
黑夜里乔绎安看不清他的脸,看了个脸部轮廓,从被窝里伸出手摸上他的眼睛。
闭着的。
季桓夏:“乔绎安。”
“嗯?”
乔绎安收回手,塞进被子里:”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季桓夏问他。
乔绎安不明所以,“怎么了?”
“那瓶安眠药,我看见了。”季桓夏睁开眼,话里流出叹音。
乔绎安身子一僵,季桓夏依旧哄小孩似的,拍着他的后背,“服用多久了?”
乔绎安还是没说话。
季桓夏皱着眉,不过没有光线,乔绎安看不到。
季桓夏:“那段时间在英国,压力大,经常失眠,也只能靠它才能睡觉,不过回国后,慢慢的就断了,可能处在熟悉的环境里,心情会平静很多。”
“为什么去英国?”
“去找喜欢的人,告诉他,我对他的心意。”
乔绎安哽咽着,鼻音很重:“那为什么回国了?”
季桓夏把他圈得更紧了:“因为你不在。”
“什么时候知道的?”
“英国就这么大,五年足够让我找你。”季桓夏轻轻说。
乔绎安不争气的眼泪又在掉:“可是当年,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不愿意理我。”
季桓夏亲吻他的额头,强忍着情绪,解释道:“当年出了点事,手机不在身边,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你了。”
“而且当年,我就算是喜欢你,也还是不会让你知道,结果只能如此,你去英国,我留在原地。”
“也许那个时候,我还是太天真了,觉得只要努力,任何事情都会有转机,但是忘了,很多时候,时间和命运由不得我决定,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
“所以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庆幸,老天对我还算公平,让我还能找到你,给我赎罪的机会。”
乔绎安手搭在他腰侧,听着他说完这些话,语气平静,好像只是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听得他心里越来越难受。
湿意顺着枕头往下浸,濡湿了耳后的碎发,乔绎安把脸埋得更深,“…对不起。”
窗外的月光漏进窗帘缝隙,乔绎季桓夏看着那道投进来的银辉,开口:“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需要道歉,”
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一下:“以后我陪着你,慢慢不吃了,好吗?”
和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样,季桓夏给他讲奥尔伯斯详谬,之前没有听过,他抱着季桓夏,静静听着,困意很快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