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叽里呱啦地骚动。
“道友此言让人豁然开朗!”有人高呼:“世间哪来那么多邪修,就算有,又怎么敢在我们正派之士云集之地作乱,而那魔族,虽言行怪异视杀人如儿戏,却也鲜少听闻在乌水镇接连加害于人的!”
“……的确如此……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已入镇五日了,不曾有异象发生。”
“说起来,白凤苑只比坤元剑派早半日抵达,他们两宗向来交好,不会真是私下串通的吧?!”
“龙崖谷嫌疑也不小,从前他们在论道大会上独来独往,此番竟然也有了与坤元剑派和白凤苑结交的传闻。”
“九星剑宗亦有弟子身亡,只不知是他们暗下黑手还是也参与其中。”
“百年前凌霄阁的事果然蹊跷,诶——万一这回是他们想联合嫁祸九星剑宗呢,那坤元剑派不就……”
“哎,还好我并非剑修……诸位道友在论道大会上好自为之吧……”
什么啊?!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隐藏剧情啊?!
刚刚不是在怀念白月光吗?!
怎么突然向前看了。
没拿到这部分原文做不出阅读理解的齐舒玉急得超想快进!!
圆圆的眼珠子滴溜溜一上一下……又一下,然后再一上地转,往三个一言不发的男主脸上瞟。
一人浪费一分钟,
这都三分钟了!
可恶!
主角还不交卷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念你们的台词解释给老子听啊!!!!
他刚在众人面前比了个八字在帅气的脸上帅气地摩擦,目光沉着冷静睿智迷人地四十五度望天思索着,结果就被郭瑞这不服输还不肯死的傻逼跑来横插一脚抢戏。明明热血哥和煽情哥什么意思已经是有耳共听了,他还要脸色比眼圈更黑地明知故问道:“你们什么意思?”
甲哥一把拦住要说话的乙哥:“我们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郭瑞很阴间地笑了声:“道友不妨有话直说。”
甲哥环视一番坤元剑派的人,又飞快瞥了眼目光炯炯的人群,硬气道:“要说什么我们已经说完了,无需再多言。”
“血口喷人!”
在这动人心弦不清不楚的紧张时刻,周长明竟然比齐舒玉抢先几步弄清楚了,聪明得就像作弊一样:“你们摆明就是借着凌霄阁的身份,被派来诬陷我门的!”
哈,
酱紫吗?
……呃,没错!
齐舒玉对着两人啧啧摇头。
老子早就感觉出来了!
这两坏种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诬陷?”
甲大坏种胸有成竹道:“我们可并非只提及坤元剑派,你不要妄图混淆众人视听。你们怎的不想想,难道我们敢以微薄之力对抗你们几大宗门吗?!”
刚刚被瞪过的乙二坏种这回长眼力见儿了,等他甲哥不张嘴了才叹口气,低眉顺眼地开始附和。
“诸位道友——我们勤勤恳恳修炼几百年,来论道大会也不过是希望早日悟道,得以造福苍生达成夙愿罢了。这世道上,想必没有人是愿意惶惶度日的。如今发现自己性命竟可能掌握在同道之人手中,怎会不想探个究竟以除后患呢?诸位,不要忘了,我们都曾是凡间芸芸众生中的一灵,同根同源,若是不能惺惺相惜,也请手下留情。”
……他居然会说如果不爱请别伤害诶!
齐舒玉吸吸鼻子。
美轮美奂连米开朗基罗和神雕侠侣一起来也不好意思动手改造的绝杀侧颜又回到四十五度。
一滴晶莹泪珠从性.感眼角滑落.
这哥们,
下辈子是干情感主播的吧。
“这位道友说得不错!于情于理,你们坤元剑派总该给个说法吧。如果确实与你们无关,向大家证明不就好了?!”
“是呀,我们只是一心向道的普通人罢了,怎么会甘愿稀里糊涂地丧命于此呢!”
“坤元剑派你们还有没有良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这些道友都死干净了才肯罢休吗?!”
一群人吵吵嚷嚷着要坤元剑派将幕后指使交出来。
齐舒玉放弃自己的绝杀侧颜,选择绝望地捂住耳朵。
太吵了吧!
如果一个男人等于五百只壮鸭的话,
这里完全可以称得上不止五百只。
有没有人出来管管啊?!
齐舒玉代表另外那五百只叫了起来。
顷刻间。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仿佛一柄沉重肃穆的刺刀悬在眉心。
身体和感官的链接脉络像是被人攥在手中,
连四肢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操了。
管理员连他一块儿管了。
耳朵里接二连三的扑通听着朦胧又缥缈,一时分不清他人膝盖落地声和自己鼓胀的心跳声。
看着近在眼前的地板,
齐舒玉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一片杏色绸缎在余光中缓缓而过,褶皱里暗藏着的星光在起伏间倾泻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