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盛道:“有什么区别。”
蒋峥指着自己眼下淡淡的乌青,生无可恋道:“再来一回,你来替我。”
祁景盛笑眯眯地很有礼数的评价了一下蒋大人眼下的乌青,然后温文尔雅地长篇论述拒绝了蒋大人的请求。
最后,蒋大人黑着脸一脚将祁景盛踹了出去,并对小厮嘱咐道,以后见到祁景盛来都不必开门迎客为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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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镇
闻竹在长宁镇闲逛了好几天,勉强从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谈中又拼凑出一点安渔的故事。
不过众说纷纭之下,闻竹哪个都没太确信。
听得最多的还是安渔当年的勤勉往事,有什么灾害都是亲临长宁镇,温声井井有条安排好所有事。
“你现在觉得安渔是个怎么样的人?”闻竹问道。
初知安渔时,他说了一句安渔应勉强能担得上宁王高山流水的好友,时盏却冷冷道:“安渔此人还担不上知音一词。”
时盏淡淡掀起眼皮道:“是个好官。”
闻竹轻笑一声,这还真是很时盏的回答,就事论事一板一眼。
“行了,那明天就走吧。”他随意道。
时盏偏头:“去哪?”
闻竹却卖了个关子道:“跟我走便是了,本世子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时盏淡淡道:“世子认得路?”
咕呱——
不知道哪处田野里的青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恰如闻小世子此刻稍显尴尬的脸色。
他还……
真不认路。
面子比天大的闻竹哪里愿意老老实实认下这点,他板着脸使唤道:“明日去昭州,听到了吗?”
昭州,时盏想了想,这是镇北侯去年冬日刚收复的一个重镇。
位于南椋北境上的一个小城,但其南临垣江,北接乌野山。是南椋边疆的重镇。
“去昭州作甚?”时盏问道。
那里虽然与雁城都算北境,但雁城在东,昭州在西。基本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
“随便走走,最后在再回雁城也不迟。”闻竹懒懒道。
时盏冷冷拆穿他道:“说吧,这次又是打着哪个主意过去的?”
闻竹啧了一声。
时盏接着道:“王常是昭州人,世子还想去查什么?”
闻竹不说话了,心思都被猜个正着,那他还说什么。
“世子真的觉得这背后和王常有关系吗?”时盏问道。
闻竹瞥他一眼,轻飘飘道:“谁知道呢,我想去看看不行吗?”
时盏无言,点头道:“行,几时走?”
闻竹想了想道:“后日吧,再待一会,这儿的油酥饼挺好吃的。”他这几日在长宁镇待着,有事没事就往街边小摊凑,时盏问时,他还美其名曰道,在律京被那些破事缠着他都没胃口,连带着人都消瘦了。这次要好好吃回来。
时盏无言以对,只是默默跟在小世子后面付钱。
等到二人启程离开长宁镇那又是七日后了。
只不过启程前,闻竹收到了一封来自律京的书信。
信送到时,闻竹刚起身,嘴里叼着发带,手上还正在捣鼓头发。
他实在腾不出第三只手来看信,索性使唤离他最近的时盏:“时盏,你去看看那是什么信。”
时盏将刚盛出的热粥吹了吹,推到闻竹面前。
这才转身去拿那封信,在看到信封上的名字时怔了怔。
闻竹扎好头发端起粥喝了一口,见时盏还站着不动,调侃道:“怎么了,是谁的信?竟然能让大名鼎鼎的时盏如临大敌。”
时盏手指撵着信封,道:“律京里来的。”
律京里有谁会给他寄信?
那这人还得知道他悄无声息地离京,又得知道他在长宁镇。
闻竹细细想了一通,竟想不到一个人选。想了半天律京里谁都不太有这种可能,除了一个人。
“不会是陛下吧。”闻竹猜道。
普天之下要说能够这么快速查到他行踪的大概就只有天子了。
时盏将信递给他道:“世子看了便知。”
闻竹散漫地接过信,看到信封上只写了几个字:“闻世子收。”
闻竹三两下拆开,先扫一眼落款处。
凌柏觉三个俊秀端正的字落在信纸末尾。
时盏问道:“是谁?”
闻竹皱着眉道:“是凌柏觉。”
时盏问:“信中说什么了?”
闻竹飞快扫过,再抬起头时,面色微变:“王常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