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盏少见的主动搭话,闻竹也置之不理。
时盏并不知道这小世子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只当他少爷脾气又犯了。
“明日启程昭州?”他躺在床上偏头看躺在另一张床上的闻竹问道。
闻竹躺着打了个哈欠没有理他。
时盏又问了一遍:“明日走?”
闻竹心里挣扎了一下,从喉间缓缓溢出一个字:“嗯。”
得到准确的答复之后,时盏闭上了眼。准备睡觉。
窗外不知几时下起了雨,哗啦的雨声催人眠,他混沌地想了下,律京地处南边,夏日的确多雨水。
“时盏,我睡不着。”
闻竹清朗的嗓音混在这雨声中格外清晰。
时盏仍闭着眼,轻声道:“世子想属下做些什么。”
闻竹自顾自的置气,自顾自的揭过去了。他睁着眼道:“你陪我聊聊天吧。”
时盏困得仿佛下一刻就能沉入梦境,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聊,什么。”
“就聊聊你。”闻竹道。
“聊我?”时盏睁开了眼,道。
两人躺在两张床上,中间只隔了一方矮柜,距离算不上太远,不过此刻夜深雨重,静谧无比。说话声自然就显得格外轻。
但也格外的清晰。
闻竹仰着头道:“对,聊聊你,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时盏淡淡道:“没有。”
他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太大的喜恶,世间万物存于世间,有的朝夕即变,有的经年未改。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变数大概也有,不过现在说也不合适。
闻竹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出师不利,他道:“算了,不问你了。”
时盏讨得清闲,又闭上了眼,对闻竹道:“时辰不早了,世子早些歇息。”
闻竹应了一声,但没有睡着。
他望着窗外不断垂下的雨幕,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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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颠簸,闻小世子坐在马车内打了个哈欠,扬声问车夫:“还有几里路啊?”
车夫也扬声回道:“快了快了,过了这道桥便到了昭州关,入了关就到离城了。”
闻竹抬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时盏,道:“醒醒。”
时盏缓缓睁眼,有些迟缓的点了点头。
闻竹时盏二人从长宁镇向北取官道,一连走了数日,夏日已过,暑热褪去不少,越近昭州天气愈变萧瑟,秋风阵起。
这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寻了好几处歇脚,不过终归没耽搁太久。
马车悠悠停在了昭州关,车夫将过关文令向前递去,不消片刻便可通行。
入了关,闻竹便跳下马车,时盏后一步走下,将碎银递给车夫结清。
闻小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离城。
时盏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
不过没逛多久,二人就先挑了个合适的客栈下榻歇息了会儿。
长日舟车劳顿后的闻竹一打开门,便在床上躺下了,任时盏说什么也不起来。
时盏说了几次后,也就由他去了。
小心将门关上后,下楼走到小二处,准备点点吃食。
“二位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吧?”小二笑着招呼道。
时盏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问道:“你们这有什么吃的。”他稍停了停,想了下闻竹的口味,接着道,“甜口些的,也不要太甜。”
小二道:“那您就来对地方了,我们离城的离人面可是一绝。来一碗尝尝吗?”
时盏点头道:“那来两碗吧。”
他想了下,又问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小二往后厨招呼了一声,转过头道:“嘿,您真是来对时候了,您来时瞧见这城中张灯结彩没。”
时盏怔了会,他没太在意这些。
幸好小二是个自说自话的:“这几日啊,正好是庙会,可热闹了。明晚还有傩戏,您要是感兴趣就去瞧瞧看。”
傩戏,听起来这倒像那小少爷会感兴趣的。
时盏接过两碗面,对小二道了声谢,走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