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间倒是挺长,闻竹眨巴两下眼睛:“那这集市会有羽乐吗? ”
时盏:“不知道,也许会有。”
顿了顿他补了句:“这集市并非寻常民间自发而成,而是由两国相互协约之下定下的,两边互市各有专门的官职,负责维持每年一度的互市平和。”
两国虽常有战事争端,但百姓总是无辜的,两国协商之下便有了互市一约。
不知怎的。
闻竹忽然想起江温白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说朝中因为边境互市有过不小的矛盾,好像和那什么神秘巫师有关。
“时盏,你知道那边境互市是谁管吗?”闻竹问道。
时盏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名义上来说属于将军所辖。”
闻竹:“?”
“我爹管吗?”
时盏:“名义上,北地大部分都算将军所辖范围内,不过这互市要例外一些,互市监是那位亲自挑过来的,也只听那位的命令。”
看来倒像崇檀帝的亲信心腹。
“这互市监是谁?”闻竹问道。
时盏想了想报上一个名字:“金应月。”
——
离城
一座奢俪的深宅明灯高悬,绸带纷绕梁。
古朴朱红色木门掩住了低低细语。
“金大人,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托大人的福,很好很好。”
“那件事准备得如何了?再有几日可就是……”
“嘘……切勿高声语,恐惊梁上君。”
金应月轻咳一声,不过瞬息之间,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衣的手下,捆着一个人踢到了他面前。
手下对金应月行了个礼,然后退下。
金应月施施然坐在座上,轻睨被捆着的那人一眼。
转头对人道:“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梁上君子呢。只不过这君子好像很生气,一点也没有君子气度。”
“你废什么话?不做掉他?”
金应月笑道:“为什么要做掉呢?”
被困捆着的人愤愤抬起头骂道:“金应月你不得好死。”
金应月笑弯了眼睛,他轻声道:“多谢。不过本官一生行善积德,我想,不得好死的应该不是我,也许另有其人。你说是吧?”
“你要在这和他论下去吗?”
金应月:“当然不是。”他站起身来,朝远处的花盆走去,摘下了一朵靛青的花,将花瓣摘下,走向跪地那人,握住他的下巴,从怀中掏出一瓶拇指大小的白色瓶子,将瓶中的东西尽数倒入他口中。
他呜呜着想要挣扎,但金应月握着他下巴的力道实在太大,非常人能抵,他手脚都被捆住,压根动弹不得。
只能用通红的眼睛瞪着金应月,那目光若有实质,金应月怕是早被千刀万剐了。
“行了,拖下去,按老规矩办事。”金应月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懒懒吩咐道。
话音刚落,立即有下人上前把人一个手刀打晕拖走了。
“你别闹出事来。”
金应月笑道:“不会的,这里很安全。”
“你知道该做什么,别耽误了正事。”
金应月手上的花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中,他飞快的折了两下,成了一个小物件。他递过去“看看,猜猜看这是什么?”
“拿远点。”
金应月也不恼,收回手,把刚折好的东西放到了桌上:“真是个不识货的人,这叫——”
“不好了大人——那边出事了!”屋外有人惊呼。
金应月登时站起身,原本温笑着的脸现在换上了一副愠色:“谁这么大胆子?”
“早和你说了,不该做的别做。”
金应月转头怒视:“你做的?”
“当然——”说话的人转了个弯,“不是。”
“不过你再拖下去,我可就不能保证了,毕竟这也不是我说了算。”
金应月此刻没有多时与人争论,只是道:“恕在下不多款待,自便。”
这和直白赶人没两样了。
“记住你说的话,别忘了就行。”
金应月已跨出了门槛,闻言回头道:“绝不会忘记的。放心吧。”
“什么情况?”金应月快步走着,偏头问道。
下人回话:“不知道,是突然……突然就发生了。”
金应月拧着眉头斥道:“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