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竹:“……”
他有个屁的主意。
可惜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闻小世子眨眨眼,笑里带着未褪的少年气,看向二人道:“我能去看看现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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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下了马车,金应月抬手指向眼前的高阁。
闻竹仰起头才得见这高阁全貌,青雾琉璃瓦覆顶,斗檐处金像林立,恍若天上宫阙。
“真气派啊。”卜涿似乎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楼阁,一时看直了眼,喃喃道。
金应月淡淡一笑:“此阁名唤摘星阁。”
摘星阁。
这名字倒是恰如其分。闻竹想。
踏上那白玉长阶一路往上走,仿佛真能触手摘星。
金应月带着二人一路向前,领到了那出事的门前。
原本该紧锁的朱红木门此刻大开着,屋内已被做过一回清扫,尸体应当是被运回了衙门中。
金应月伸出一只手道:“二位请进。”
闻竹欠了欠身,偏头与时盏说了句什么。
金应月却道:“这位是?”他眼神扫过闻竹身后的时盏。
哦,忘了给这位金大人介绍时盏了。
“本世子的……”闻竹突然卡壳了一下,该说什么,伴读还是护卫还是下属……
算了胡编一个,闻竹轻咳一声道:“这位是本世子的远房表亲,名叫时盏。”
莫名其妙成了闻竹远房表亲的时盏:“……”
金应月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他微微一笑道:“屋内杂乱,时公子不妨在门外等候几许?”
时盏抬眼很轻的看了一眼闻竹,似乎在等他再次开口。
闻竹接收到时盏的眼神,屈指指向时盏对金应月道:“他与我一齐进去不行吗?”
这下轮到金应月卡壳了,他从未听过镇北侯家几时有了如此样貌的远房表亲,但这闻小世子说的又有板有眼的,就这么点时间他也没办法去求证真假与否。
他收回目光,自然道:“世子开口,我哪里再好回绝。”
四人一齐踏入房间内。
闻竹打眼掠过屋内陈设,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会宴场合,酒盏鲜果一应俱全。
一个巨大的香炉映入他眼前。
“这就是当时燃香的炉子么?”闻竹指着炉子问道。
金应月点了点头道:“是。事发后炉内发现了有毒的香粉,经查后就是他们所夺来的香粉,前脚刚夺了,后脚便丢进燃上了。”
可真会享受。闻竹心道。
他与这几位富商素昧平生,只能从这两日所听闻的事情来拼凑这几人的印象。
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人,更像是横行无道的地头蛇。
“确认了死因是因为这毒香粉?”闻竹又问了一句。
金应月反问道:“闻世子难道看出别的什么了吗?”
闻竹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我不通此道,这毒香粉真能顷刻间致人死亡?从燃香到毒发也有一段时间吧,那为何这数十人会乖乖待在这里被毒死,而没有一个人选择招呼一个下人,亦或是去把门打开。”
这听起来实在有点奇怪。
金应月道:“这香粉我们也是第一次见,残末送到衙门去了,说是有个专擅此道的人。”
卜涿突然出声道:“为什么不去问北朔人?”
“北朔人现在一口咬死了那香粉不是他们的,要想给他们扣上毒香粉的帽子,就得先承认这几个富商抢了人家东西。”金应月道。
卜涿:“……”
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闻竹道:“以寻常行商的身份过去和北朔人买香粉应当是没问题的吧。”
金应月道:“这有什么问题?我朝与北朔经手最多的就是香粉生意。”
是这样么,闻竹轻轻垂下鸦羽长睫,忽然想起什么,他抬眸道:“金大人,你可知这香粉叫什么名字?”
金应月略一沉默,眸中划过一道冷光,他道:“景灭。”
“景灭?”闻竹重复道,“好奇怪的名字。”
金应月解释道:“这是由那北朔语直译过来的,所以有几分拗口。”
“大人——”
门外走过来一个人,对着屋内喊道。
金应月和卜涿齐齐抬眼。
“北朔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