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居者?世子为何会觉得和他们有关系?”金应月缓缓抬眼道。
闻竹浅笑回道:“本世子随口一说,离城真有移居者吗?”
金应月点头道:“有是有,不过多为寻常平民,偶有经商的那也是老实本分的。”
闻竹只是道:“那他们也是北朔人。”
金应月:“世子是觉得他们会包庇此次来的北朔人?”
闻竹摊手,无辜道:“本世子可没有这个意思,金大人莫要给我扣帽子,这可不是小事。”
他转悠着手上的折扇,向后轻轻一抛,被立于身后的时盏稳稳接住。
少顷,闻小世子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金大人还要继续往下查吗?今日若是没有别的事,本世子想回去歇会了,有事的话,欢迎金大人随时来客栈唤我,我一定随叫随到。”
谁敢对这镇北侯家的小世子随口使唤啊。卜涿在一旁小声腹诽道。
金应月面上端着官腔,同样起身道:“想来时候也不早了,左右也无别事,世子想回便回去吧,若是有需要世子的地方,我肯定不会与世子客气 。”
闻竹心下闪过一丝讶异,这金应月居然松口得如此快,原本他还以为要和这互市监你来我往的打几回太极才能脱身,没想到一句话的工夫就行了。
天赐良机,闻小世子求之不得。
温文一笑而后微微躬身向两位道别后,拉着时盏就跑,眨眼间溜得飞快。
“世子何故要走?”
出了摘星楼,二人缓缓踱步行在闹市之中,时盏负手而行,问道。
闻竹走在前面,闻言转头看他,眼神有几分欲言又止。
“不走等着他们给本世子下新的套子,然后再乖乖往里钻吗?本世子才不会那么傻,白白给人当出头鸟杀。”
少年略带散漫的声音在这闹市中尤为清晰。
时盏淡淡道:“我还以为世子看不出来。”
闻竹没有理会他话中明显的揶揄,只是道:“离城一点也不好玩。”
“世子还想去哪里玩?”时盏问道。
也不知道这小少爷哪来的心情玩。
闻竹一转扇柄,眉目清俊倜傥,面上却无半点笑意,他往后退了两步,与时盏并行,懒懒道:“谁知道呢,本世子到哪都有人盯着。”
时盏垂眸:“那还不走快些?”
闻竹却一点也不着急,依旧是慢悠悠地转着扇柄,时不时展开,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自己扇风,偶尔也给时盏扇两下,不过都被某人的手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附带一个凉丝丝的眼神。
小世子不怕冻,依旧厚着脸皮给人扇着,时盏无言地看了他一眼,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走到长街尽头,相互对视一眼,而后静默地各分两路,一左一右绕进小巷之中。
“呼啦——”
平地上的落叶被风带起,盘旋空中几许后悠悠落下。
被一双黑靴踏过,踩在脚下。
“追哪个?”有人问。
“追那个绿色发带的小少爷。”
“那另一个人呢?不追了?”
“那人无用,不用追。”
“兵分两路。”
领头那人抬手一声令下,四五人顿作鸟兽散。
领头那人循着闻竹的路线,往一处深巷走去,待走到一半,不见人影,几步之外是一堵封死的高墙,他心下闪过一念,正欲转身,却忽感后颈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
方才谈论的主角正手持折扇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在找本世子吗?”闻小世子乖巧地弯着眼道。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为首那人脸色突变,手已摸向腰间利刃,唰地一下出鞘直直指向闻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