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想要对他暗下杀机,此刻都算不上是什么要紧事。
“他派人暗杀世子,为何还要去见他?就不怕他再次对世子下杀手吗?”时盏淡淡道,浅色眸子难得多了一分情绪。
闻竹垂着眼,没看到冰棱子的眸中一闪而过的微妙情绪,他对此事的态度意外的淡然:“有什么好怕的?他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下手。”
他顿了顿,抬眸挑眉,对时盏露出一笑:“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吗。本世子有什么好怕的。”
时盏微微偏开头,他抬手按了一下颈侧,问:“王常的案子不查了?”
闻竹微微一愣,这话题是不是拐得有几分生硬了呢,怎么一下子从金应月暗杀他扯到了王常的案子去了。
他甚至要怀疑时盏是否有那读心之术,不然怎么会连他刚刚在想未完的前尘之事都能如此恰好的说出。
闻竹轻笑一声,回道:“查啊,当然要查,待了结这事,本世子就要继续查了。”
时盏问道:“从何查起?”他原以为闻竹早把此事搁至十八霄云外不知所踪,没想到闻竹居然还惦念着这未完之事。
闻竹用一种显而易见的眼神望向他,道:“王常不就是昭州人么?别忘了我们因何来昭州。”
时盏静静看了他一眼,补充道:“我们现在在离城。”
这人何必如此较真呢,闻竹腹诽道。
他略一摆手:“那又如何?从离城过去昭州也用不了多久,主要在于能不能从卜涿口中问出点什么来。”
时盏:“为何要问卜涿?”
“卜涿性情爽朗好探,金应月为人城府极深。”闻竹望着静寥月色下了陈词。
金应月那种在官场中浸润了数十年的老狐狸,闻竹怎敢去探他的底,能做到他那个位置的岂有平庸之辈。其人底细又岂是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少年能够套得出来的,不被他反套话就算好的了。
至于卜涿嘛,闻竹回想起初次见他的场景。
这人虽生得一副狠厉皮相,但言语行事皆有种未经官场浸润的干脆爽利。
时盏对此不置一词,只是垂下眼睫,轻声道:“月色已深。”
-
翌日
摘星阁前。
闻竹偏头看着一脸凝重的金应月,往右看了看,没看到卜涿的人。
他问道:“卜大人今日怎么没来?”
金应月:“哦卜大人说有事先回昭州了。”
闻竹若有所思地看了金应月一眼,慢吞吞应道:“这样啊。”
金应月忽而叹了一口气。
“金大人因何叹气?可是出了什么事?”闻竹问道。
金应月缓缓垂下头,又复抬起,他道:“世子真是料事如神。”
闻竹:“……”
一大早把他叫过来然后摆这个死鱼脸给他看半天,这要是看不出又出事了,他就可以把眼珠子挖了。
也不知道这金应月到底想干什么。
金应月:“那边说找到了人证。”
闻竹:“哪来的人证?那天不是说屋子里活人都被赶出去了吗?这又是从哪凭空生出来的人?”
金应月抬了抬手道:“世子莫急,下官也想不明白,只是他们言之凿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敢不信。”
闻竹扇柄一转,指着那高入云端的摘星阁:“那金大人唤我来这里作甚?”
金应月作招手状:“世子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闻竹挑了挑眉,跟着他走了进去。
随着下人的指引,二人又来到事发的那扇门前。
不过这一次的门是紧闭着的。
金应月抬手示意闻竹向前走。
“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