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石昊不忍直视，偏过了头没说话，魔女捂嘴笑，看了曹雨生一眼，曹雨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凄凄惨惨戚戚的转过身独自先行。

“这倒不是。”魔女大发善心：“都很担心你呢。”

“哎呀，这般可爱的小妹妹，是要多担心，你同我一起走吧。”

魔女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根胡萝卜送给太阴玉兔，顺势拉起她的手，两个人便跟在曹雨生身后出发了。

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石昊看笑了，鲲鹏展翅，天下急速叠加缩地成寸，没过多久便越过领头的曹雨生，他朝落在自己身后的三人挥挥手：“那我们就帝关见了。”

“你飞这么快？”太阴玉兔朝石昊伸出手：“你带带我啊。”

石昊假装看不见，鲲鹏翅一振便飞远了。无人区蕴藏诸多危险，三千州流传着许多关于无人区的传言，在那诸多故事中，从来没有人可以活着走出无人区，但星穗给他们划出了一条或许安全的道路，这些道路由一个又一个祭坛组成，他们需要按照祭坛的指引才能抵达帝关。

而这片无人区，石昊觉得很奇怪，尽管古木参天，植被葱郁，但是却没有一点声息，看不到鸟雀，听不到兽吼，甚至连一只蚁虫都见不到。不像是在密林中，而像是来到了荒凉的大戈壁。

实在太寂静了。

“天演”随着石昊的灵识外放自行运转，石昊没有放慢自己的速度，一边赶路寻找祭坛，一边探查四周，“天演”汲取他体内灵气，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在石昊看不见的地方，一根又一根金色因果线交错缠绕。

这里的因果很混乱，以至于“天演”推算起来困难重重，这对石昊灵气的消耗很大，但消耗越大的地方越是危险，正好提醒石昊避开。

一路无惊无险，“天演”静谧运转着，石昊隐约看见了设立在山巅的祭坛身影，那里有星穗留下的印记在散发光辉，他正要向前，“天演”却骤然打量抽取他的灵气，紧接着，伴随疲惫而来的是一道森冷的笑声。

这笑声极为冰冷，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一种从来没有听说过，石昊也根本听不懂的语言从四周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中带着极大的恶意。

什么东西？！

石昊停下脚步，小棕钻出衣袖，祂感觉到了什么，飞到石昊肩头，莹润龙角散发微光。

“越过边关，竟然有如此多的吃食。”

他听懂了这陌生的语言，背脊发寒。

石昊心里一阵悚然，天衡拿出万族盟约，当世皇朝已经派人赶赴边荒，这么多年边荒的消息没有在三千州传开，想来边荒局势还不曾危若累卵，可是现在，这种语言，这种话语.......

边荒那一方的敌人，过来了？

“幼龙？”那声音再度响起，距离石昊越来越近：“长有独角的龙。”

“这片残破天地竟然还能孕育全新的龙族？”

石昊抬手将肩上的小棕笼住，警惕看着四周：“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哦？能听懂我说的话，是因为这条龙吗？”那声音直接在石昊脑后响起，石昊脚踏符印拉开距离，背后鲲鹏羽化作十万八千剑铮铮而鸣。

那声音没有继续逼近：“鲲鹏，真龙。”

“我看见了，是那条小龙帮助你听懂了我的语言，祂不可能是一条幼龙，从上一纪元活下来的吗？时间过去一万年，这天地竟然还有存在能与我寿元相当。”

“我会带走祂，至于你，小孩儿，你看上去就很好吃。”

十万八千剑瞬息斩出，虚空破碎，这方天地再无一处平静之地，那藏着说话的东西终于露出本体，它浑圆若球，直径能有一米，黑乎乎，带着焦黑，而且还有血迹。

这是一颗眼球！

当它闭合时，隐藏于虚空中，难以发现。

而它稍微睁开时，眸中发出赤光，如同火焰，又如闪电，可毁掉阻挡在它前方的有形物质。

而此时，它倏地大睁，整片天地骤然陷入血色，森然杀机弥漫，这片山林像仿佛坠落进血色地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