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娥扬眉：“怎么，你的道途也是这万物共存之国吗？”

“这或许是答案的一种模样，我一直在想，生命是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仙娥笑了：“是一场奇迹。”

生命是世间最伟大的奇迹。

关注者也笑了：“此处，可称之为‘地上仙国’。”

仙娥摇摇头，她转身抱着熟睡的小孩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没有那般好的地方，可这里却也没有坏到某种地步。”

“只因沐浴帝的荣光，于是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影像至此结束，老修士还看着虚空，似乎透过这片空间，就能真切看见那存在于他们血脉中的一切。

“帝”。

这个字很重，重到一般修士根本不敢用这个“字”，九天十地的仙有王者，异域的不朽有皇族，但他们都没有用这个“帝”字。

两方世界没有“帝”，至少在他们能够翻找出的记载中不曾存在。

所以他们血脉传承中的“地上仙国”从来不属于异域，异域所谓的“救世主”，或许并不是他们族群的恩人，他们或许在一切的开始，和异域没有任何关系。

老修士摩挲着玉牌，他收回目光，沉默许久后将玉牌递还给石昊：“年轻人，你看见想要看见的东西了，忘记它，离开吧。”

石昊接过玉牌，问老修士：“你不相信它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啊。”老修士笑了笑，带着怅然若失：“可是从哪里开始，才能看见‘帝’的辉光呢？”

石昊不语，这个问题恐怕没有谁能回答，老修士带着石昊离开藏书阁，踏月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隤落拉着缰绳，朝石昊打了个招呼，转而对老修士道：“老爷爷，该走了。”

老修士摆摆手，坐在竹椅上对隤落说：“你自己走吧，我腿脚不方便。”

隤落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缰绳递给石昊，自己走到竹椅旁边，蹲下身子看老修士：“不用您动，我来背着。”

“太颠了。”老修士再次拒绝：“骑你多丢脸啊。”

石昊侧头看隤落，问：“你们准备搬走了？”

隤落摇摇头，他坐在地上看老修士，带了些耍赖的意思：“恐怕这次走不了喽。”

“在你来之前，我们其实并不能完全确定，不朽的传说对于我族而言究竟算什么。”隤落说着笑了笑：“但是我的出生改写了这个情况，修出仙气的那个晚上，我梦到了一段对话。”

隤落梦到的对话，就是石昊最后听见的那段问答。在所有关于“地上仙国”的影像中，只有最后一句话透露出的信息最大，涉及的因果最大。

“我观那段影像，并非一人之记忆。”石昊疑惑：“你们族群，出了许多强者。”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成道者会对同血脉的存在造成压迫和封锁，一个族群如果出现了一尊仙，那么几乎不可能再出现第二尊，除非第一尊仙突破到了全新的境界。在异域，仙被称为“不朽”，这个情况似乎在异域也是存在的。

而根据隤落所说，他们的族群前后出现了三尊不朽，这很反常。

隤落仰起头看石昊，笑了笑说：“谁告诉你我们的族群只有一个祖先？”

老修士也笑了，对石昊张开五指说：“我们至少有五位血脉不同，甚至种族都不太一样的先祖。”

“在被不朽针对之前，我族可是此域第一大族。”

世间日会落、月会沉，不论什么样的族群，在不朽之下都是蝼蚁，与那般超然的存在作对，他们的覆灭只在早晚，而不存其余结局。

石昊为这个答案感到意外，但他没有追问，这是他族之秘，他和隤落的关系并不深，问多了冒犯，隤落也不一定会回答。

隤落忽然问石昊：“我都说了大事不妙，你怎么不想着离开？”

石昊无奈，他这是不想离开吗？他的身份不论在哪里，只要还在异域就是个炸弹：“我又回不去。”

隤落这才想起来石昊的身份不一般，说了声抱歉，仰着头想了想，扭头问老修士：“老爷爷，踏月驹他们家怎么走的？”

踏月驹不满的打了个响鼻。什么意思，它马就站在这里，怎么问老修士不问它？

石昊笑了声，侧头问踏月驹：“这样好吗？”

踏月驹回答：“我不知道，我们的家很远，一般要等老祖来接我们，我们才会离开，不过隤落他们还在，我们总会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