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了然,忙不迭地告辞了。
江澈脸上几分醉意,漫不经心地坐在白竹身旁,语气里却透漏出“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惊喜。①
“哥哥怎么在这儿?”
白竹瞥了眼江澈,他的空间正在被对方慢慢缩紧。
他按住江澈向前的手腕,语气漫不经心:“正好路过,进来坐坐。”
江澈低低地笑出声,抓住对方的手腕温柔地翻过来,微凉的嘴唇贴着发热的手腕,亲了一口,眼里透着醉意,蹭着手腕。
“好巧。”
白竹没有抽回来,也许他早已醉了。
Alpha敛下眉眼,“是啊,真巧。”
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享受着过去的爱恋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江澈站起身,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做了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眨巴着眼:“等我一下,可以吗?”
白竹被这种幼稚的行为惹笑了,点点头,答应了。
江澈去得很急,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漂亮通透的酒水过来。
这杯酒被小心地移到白竹面前,江澈笑得傻气,慢慢解释:“我上学的时候就认识这家老板了,这是当初他让我尝尝的酒……”
白竹眼里闪过几分笑意,抓着对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那为什么要给我呢?”
江澈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来,语气轻得像是叹息:“当时就觉得你肯定会喜欢,只是……”
只是后来,忘了,没有时间,没有机会让心上人品尝了。
白竹在六年后接过19岁江澈的真心,他趴在吧台上,打量着粉红透亮的酒水。
酒水上放着一片新鲜的桃子,散发出淡淡的清甜香气。
白竹在江澈期待的眼神下,慢慢地举起,郑重地喝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
白竹仿佛看到了六年前的小江和面前人重叠了,他有些恍惚,真情实意地说:“很好喝,谢谢你,我很喜欢。”
江澈眼眶有些湿润,默默地摩挲酒杯壁上的水珠,小声地喃喃:“你喜欢就好……”
“哥?”
“嗯?”
“你能再做那天的酒吗?”
白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脑袋有些发晕,“什么时候?”
江澈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本就剔透的玻璃珠子在酒精的熏陶下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他说话慢吞吞:“那杯……江上竹。”
白竹歪了歪头,一巴掌拍在对方脑袋上,不出意外地得到一声痛呼。
白竹觉得脸上有些热,气急败坏地说:“你起的什么名字?”
江澈现在才反应过来,慢慢红了脸。
Beta捂住头,小声反驳:“对不起,我现在才反应过来。”
白竹呼出一口气,“你真的想喝?”
江澈点点头,睁大眼睛看着心上人:“嗯嗯。”
白竹看着对方的狗狗眼,叹了一口气,“等着。”
说罢,站起身和调酒师说了什么,只见对方点点头。
白竹动动脖子,随意撸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走进调酒台,熟练地调制。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一片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这位迷人优雅的Alpha,看着他摇晃、装杯、点缀……
江澈的呼吸逐渐放轻,仿佛担心打扰到这电影般的画面。
他永远都会为白竹着迷。
很快,一杯层次分明、晶莹剔透的樱桃红shot摆在江澈面前,上面还点缀了一颗樱桃。
“尝尝吧,江先生。”
柠檬的清爽中和了樱桃的甜腻,尾调是醇厚的酒香。
江澈挑了下眉,十分称赞:“好喝。”
白竹很得意:“那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客人渐渐减少,只剩下一些人零零散散地坐在分散的角落处。
江澈眼前模糊,他和白竹都醉了。
也许是因为旧地重逢、故人相见,在这舒缓的氛围下两个人都有些失控。
他们回到了19岁和22岁。
一道悠远舒缓的女歌声传来。
“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et……”②
“And never brought to mind……”
“For auld Lang Syne my dear……”
江澈吻上了他,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一触即分。
白竹缓慢地眨眼,睫羽微颤,露出一个沉醉迷人的笑,小声骂他:“登徒子。”
江澈看着他弯起的眉眼,觉得自己更醉了。
他向前附身,近得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他滚动喉结,小心翼翼地祈求:“可以吗?”
白竹轻笑一声,微微低头,吻上冰凉的双唇。
他们交换了一个酒气十足的吻。
“唔……”
在酒店里,仿佛就应该发生什么超出界限的事。
江澈抵住白竹,在冰凉的墙壁上,他太急切,亲吻的力道又回到了当初的不得章法和青涩。
白竹被吻得喘不过气,学校附近的酒店不可能多舒适,尽管江澈火急火燎地拉着他开了最好的房间。
在又一次被磕到后,Alpha火了,一把推开兴奋的江澈,开口宣布:“我要洗澡。”
江澈像白竹的尾巴一样,尾随着对方钻进浴室。
白竹喝得比他多,反应过来“登徒子”的放荡行为,急躁地解扣子。
美色当前,江澈是条好汉。
上前按住白竹不得章法的手,一脸正气地提议:“我来吧。”
如果忽略是谁带他开房,还有江澈身下的异样,这话倒有几分可信。
白竹没说话,默许了。
衬衫、裤子,到了最后脚上的袜子……
黑色的袜夹系在瓷白笔直的小腿上,绷紧处溢出一些肉来,显得色情又禁欲,江澈情不自禁地咽下了口水。
等了半天,白竹急了,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了下对方的皮鞋。
等等,Alpha蹙眉,什么东西黏黏的。
白竹低头,一道鲜血顺着他的小腿慢慢下滑。
白竹:“?”
一抬头,对上脸通红的江澈,对方流鼻血了,一滴一滴……
白竹闭上了眼,他的小腿还被江澈抱着,他深吸了几口气,发现抽不回来后气得骂人:“变态。”
“啪嗒——”
白竹不可置信地看向蹲下的江澈。
江澈的鼻血留得更厉害了。
白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曾经恋人的变态程度,声音颤抖:“你出去。”
江澈压下狂跳的心,他不放心喝醉酒的哥哥一个人在浴室,起身就要给白竹放水。
也许他们两个都神志不清了。
白竹拒绝不了,一时间差点在逼仄的浴室打起来。
一不留神,白竹不小心踩到了江澈的胯间,对方忍不住闷哼一声。
Alpha僵住了,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江澈呆愣着,看着白竹漂亮骨骼突出的脚踝和黑色禁欲的袜夹沾上黏腻的液体,像一条细长的蛇,悄然钻进他的心里。
尴尬劲过了,白竹破罐子破摔,嗤笑一声:“没出息的东西。”
江澈把脸埋进手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地传进白竹耳朵里:“这下你相信我没找过别人了吧。”
白竹钻进浴缸里,水温温度适中,Alpha喟叹一声,面色好了几分,淡淡地看了还坐在瓷砖上的Beta,大方地放过了他。
“滚吧。”
江澈没出声,忙不迭地跑了。
等到两个人洗干净躺在床上时,白竹已经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
江澈抱着温热的身体,不敢有什么心猿意马的想法,只是紧紧地搂住精瘦的腰身。
抱着抱着,他有些起火,江澈已经在怀疑顾元给他的酒里是不是下人参了。
顾元看上去不像是大方的老板啊。
这样想着,江澈抱着白竹,想着冷静一会儿,却被白竹发现了。
灼人的触感实在显眼,白竹想装作没察觉都不行,他都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一脚把江澈踢下床。
“自己解决,我不搞一夜情。”
白竹没有收力,江澈有些痛。
他脑子晕乎乎的,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而是跪爬到白竹面前,对方已经快睡着了。
江澈不甘心地、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啪叽”一声,引起心上人蹙眉,随后,洗冷水澡去了。
“啪嗒”,灯关了。
半小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轻悄悄地躺在床上。
江澈睡不着,睁着眼,天花板上圆圆的灯像月亮,身边是他睡得香甜的月亮。
江澈盯着头上的月亮看了一会儿,慢慢地把身旁的月亮圈进怀里。
不搞一夜情,抱着睡总行了吧。
江澈抱着他的月亮,一起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