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舟放下酒盏时,只觉得喉间一股异样的暖流滑下,初始以为是新酒烈性,未加在意,可不过片刻,那暖意竟燎原般烧遍四肢百骸。
不对。
他蹙眉,体内那股燥热来得凶猛异常,心跳快得不受控制,视线也开始模糊,只好勉强与友人告罪,他转身朝更衣的厢房疾步走去,脚步明显已有些踉跄。
推门而入,反手闩上门栓,谢云舟跌坐在榻边,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身上,他扯开衣领,可那股热浪是从五脏六腑里烧出来的,挥之不去。
是那盏酒,有人下药,他怀疑过周若嫤,可又很快否决这个想法,侯爵家的女儿,身份贵重,怎么,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那是谁?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寒,可思绪已如乱麻,没有任何时间去想,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而可怕的渴望,冲击着他残存的理智,窗外海棠花开得正艳,粉瓣随风飘进窗棂,落在他滚烫的手背上,他却觉得那花瓣也带着灼人的温度。
“吱呀!”
门被推开了。
谢云舟猛地抬头,模糊的视野里,一道水绿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是个女子。
洒扫的宫女?
不,那衣料是上好的软烟罗,绝非宫婢能穿。
“出去!”他咬牙,声音嘶哑,“这是外男寝间,姑娘请速离。”
可那女子非但不走,反而一步步靠近,谢云舟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像自己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榻前,俯下身。
一张娇媚的脸映入眼帘,眼中闪着孤注一掷的光。
“三公子,”周若嫤的声音娇柔得发颤,“您是不是不舒服?让若嫤帮您。”
她的手抚上他的胸膛,谢云舟如被火燎,想推开她,可抬手却使不上力,反而被她顺势握住,贴在脸颊,少女肌肤细腻微凉,对他来说却是火上浇油。
“滚……开!”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舌尖狠狠一咬。
剧痛换来一瞬清明,他猛地发力,将周若嫤推开些许,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视线清晰了半分,他看清了眼前女子眼中的算计,那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羞涩,而是猎物得手的兴奋与疯狂。
恶心,屈辱。
他虽学过两年武,可那也是小时候跟着哥哥们打了两年基础,后来专攻经史,两个哥哥一个重伤,一个战死沙场,家中便不许他再学,可到底是有两年底子,此刻却如废人般任人摆布。
谢云舟喘息着,双手死死抓住周若嫤的胳膊,想制止她乱动的手,可身体却背叛意志,贪恋那一点冰凉。
周若嫤被他眼中的厌恶刺了一下,但很快,那股不甘又涌了上来,她想起易姨娘的话,“成了,你就是镇国公府的三夫人,一辈子尊荣富贵。”
心一横,她用力将谢云舟推倒在榻上,颤抖着手去扯他的腰带,锦袍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已然被汗水浸透,周若嫤脸颊烧红,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可她不能停。
谢云舟根本无力反抗,不知这是何药,让人情欲烧身的同时,卸去全身气力,那药力凶猛异常,更可怕的是,他感到熟悉的窒息感从胸口升起,幼时曾患过的哮症,竟在这时被诱发。
“嗬……嗬……”他揪住衣领,张大嘴却吸不进足够空气,脸色由潮红转向青白,额角青筋暴起。
周若嫤却以为这是药效反应,再次缠上来,跨坐到他身上,颤抖着手去解自己衣襟。
濒死的压迫感竟巧妙的抵消了□□的药力,可悲哀的是,他此时更没有任何气力,就连意识,都模糊的像是一团白雾,身上,女子撕扯衣服的手不时碰到他滚烫的肌肤,一股不知名的恶心瞬间从心头涌出,一个贵女,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方式获得姻缘,简直令人恶心,若此番活下去,他定要诉至圣上,为自己讨个公道。
门外,隐约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丫鬟刻意提高的惊呼,“小姐?小姐您在里面吗?哎呀,这房门怎么锁了?”
“砰!”
门被撞开了。
纷沓的脚步声,惊呼声,抽气声,在屋中此起彼伏的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