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燃了一半,天上月亮正圆,两个当爹一翻面,面对面的看见对方那双清明的眼。
“我琢磨着,就算这地盘没人敢惹我,也难保小人作祟,”顾潭渊撑着半边身子:“万一小宝受欺负我们没见着……”
“她还小,看不懂人心,若是交友不慎……”宋月朗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去把小宝接回来。”
两个人出了院门,顾晓星的房间还是黑漆漆的,顾潭渊轻声带上大门。
顺着小路没走几步,不远出巷口出现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顾潭渊手里灯笼提起来,照出小一点的脸上红扑扑的笑。
“父亲,爹爹!”
顾晓星松开宋慵归的手:“公子,父亲。”
突的起了一阵大风,月亮被云遮得看不见影子,院墙下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顾潭渊抬着灯笼,看看两个孩子,又看看他们身后那片漆黑的小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边泛着红光。
一些细碎的说话声穿过来,应当是巡夜的伙计,宋月朗摸摸两个小孩冰凉的手:“先回屋去。”
这时候的宋月朗是顾潭渊最怵的模样,他赶紧推开门,催着两个小的进屋:“快进去快进去,你父亲生气了,别惹他别惹他。”
刚好出门时的蜡烛没熄,宋慵归蹲在暖炉旁边,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弄的,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小鼻头也是红红的,不时用袖子抹一抹,肉眼瞧着人中都肿起来了。顾晓星倒是在旁边站着,脸不红,就是一张小俊脸绷着,活像刚刚烧了敌人老巢回来。
宋月朗坐在椅子上,正把外袍袖子穿上去。刚刚出门太急,两个人穿错了衣裳,进门才发现。
“自己交代,大晚上的怎么回事,”顾潭渊看着宋月朗侧脸,故意板着脸:“偷偷溜出家门干什么去?”
“还有你,用帕子擦脸,”顾潭渊拿出来一条绣着瘦弱娇花的美人抡大锤的帕子:“鼻涕都糊脸上了,脏不脏啊。”
宋慵归用帕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整张脸都红红的,也不知道随了谁,小姑娘有骨气得很,死犟不开口,问她怎么了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