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我被人做局了!”
“我被人阴了!”
“有人想害我!”
门窗紧闭,隔绝湿冷空气的小屋里点着灯,床上摆了一张小桌子,两个碗里装着清汤面。宋月朗和顾潭渊穿着宽松的袍子,两个人坐在床上面对面的吃饭。
“月朗,我好惨啊!”顾潭渊三两口就把面吃完了,如今坐在暖和的床上,对面还坐着宋月朗,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爽得没边。他蹭到宋月朗身边,脑袋放在他肩头:“你都不知道我在宫里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我好想你。”
宋月朗碗里还有小半面条,被他手脚并用的缠住,仍旧低头顽强的吃面,一只手拿筷子,空出来的一只手搂着顾潭渊,顺带拍拍安抚:“怎么回事?谁想害你。”
“我那个皇叔身边,多了一个死太监,进宫两年就得了御前侍奉的差事,”顾潭渊嫌这个动作扭得不舒服,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叫什么,宁全。”
宋月朗也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低头两手抱住顾潭渊的脸:“那个人是谁?”
“他不是从小就净身当太监的,在这之前还是个秀才,祖上姓陈。”
“陈?”姓陈的人名光是打过交道的就有好几十个,但有过纠葛结下仇的只有一个,宋月朗皱着眉:“是宋狄云那个……”
顾潭渊坦然的看着宋月朗:“是他们,当初宋狄云和陈家勾结给你下药,蛇鼠一窝,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找去他家时给他儿子阉了,我朝律法,身体不健全者不可参加科考。”
宋月朗手腕一颤,顾潭渊握着他的手往上自己脸上贴:“倒是没想到宋狄云那小子比我还坏,给他送进宫里,改了名字叫宁全。”
宁全在宫里苟且偷生忍辱负重,宋狄云在宫外传谣言煽动民心。向外说敌国将袭为保生路贡出世子,对内说民心所向只有世子可破此局。
赶鸭子上架到这种地步,顾潭渊退无可退。
“后来,你是怎么回来的?”宋月朗揉揉顾潭渊头发。
顾潭渊沉默了一下,抱着宋月朗的腰把头埋在他肚子上:“……忠义侯,在养心殿外跪了一天,请命领兵出战,或是代我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