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父!雄父!为什么要把我也关起来?”
沃伦的声音在防空洞里回荡,但是首相毫不留情地命虫把门锁上了,任他怎么敲也不开门。
江阑揉了揉肩膀,抓住他的那位军雌手劲真大,他怀疑自己胳膊都被掐青了。
“喂,你想想办法啊!”怎么拍门都没有反应,沃伦回过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防空洞里有排风扇,不用担心窒息,而且通道一眼望不到头,内部空间应该不小。
他从地上起身,好在首相没有搜他的身把他的终端拿走。
他打开终端打算向赛勒斯求救,一看信号栏。
无信号。
……
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饿了吗?我得先去找找有没有吃的。”
按理来说,防空洞里应该会存放一些食物应急。
沃伦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跳脚。
“你怎么还吃得下?”
“怎么吃不下?我这忙了一上午,就喝了两瓶营养剂。”
他打开终端的手电筒功能,朝防空洞深处走去。
“你都不想出去吗?”沃伦不敢独自待在原地,快步跟上了他。
“我确实很想出去,但也不可能在他还没走远的时候就想办法逃吧?”
情况虽然看起来不太妙,却也没有到威胁生命的地步,他坦白说:
“既然他把你也关了进来,就说明这里没什么危险。”
这话倒是真的,但沃伦还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可你也不能这么从容吧?我就算了,你可是被抓起来了啊!”
江阑对此毫不在意,被抓起来又算的了什么?他又不是第一次被逮住了。
“我从来到这个星球起就已经做好了被首相抓住的准备,没被当场枪毙就说明留着我对他有用。”
沃伦有点郁闷,“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虫,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闲心逸致想要吃什么。”
江阑脚步一顿,让他先别说话,“停,我似乎闻到了很多雌虫的味道。”
雌虫的味道?沃伦闭上嘴仔细闻了闻,好像还真有!
他顿时冷汗直流,就这浓度,还不止一两个雌虫。
难道雄父把他们扔到这个地方来,是为了……
看江阑还举着个手电筒要往前走,他惊恐地喝住了他:“你怎么还敢过去啊!”
“我先去看看,你害怕的话就先别跟上来。”江阑用手电筒晃了晃他的脸,也算是一种安抚。
通道的两侧是数道铁门,大部分铁门上都写着门内存放着的物资类型。
“防寒衣物,水,药品,食物……”他从这些铁门旁经过,这里的物资非常齐全,他们就算被关个一年半载的也不会饿死。
他的脚步停在最深处的一扇铁门前。
一路走过来,只有这扇门上了锁,而他闻到的雌虫的味道,也是从这扇门里散发出来的。
他再次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服,确保自己的大部分皮肤都被保护好了,才敢轻轻敲门。
原本安静的房间内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不是脚步声,而是衣物在地面拖行的轻响。
一只手从门上的小窗口伸了出来。
“啊啊啊啊!”沃伦看到这只瘦骨嶙峋的手,吓得忍不住尖叫出声。
江阑也被骇得心头一紧,后退了半步。
不过很显然,这是活人的手。
“你们……不是来放饭的吗?”
门后传来一个微弱的说话声。
“你们是谁?”他蹲下身,凑近小窗口,问里面的虫。
“我是禁卫军105648号,他们是67号,88号和117号,58号已经死了,拜托你们把他带出去安葬……”
“你说你们是禁卫军?”江阑透过小窗口可以看到房间内的一角,十来二十个平方的房间内摆着五六张行军床,每个床上都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军雌。
一股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医生,也没有药物,这是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吗?他的心一沉。
“啊!我认识他们。”沃伦强忍着害怕看了一眼,一下便认出了他们。
他说,在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几伙人劫船,虽然禁卫军把劫匪全部打退了,但也有好几个军雌因此身负重伤。
“之后好像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我以为雄父把他们送到了周边的星球秘密医治,没想到他竟然把他们扔在了这里。”
送去秘密医治?这是绝不可能的,江阑并不觉得首相是这么好心的虫。
“你们是不是饿了?沃伦,去给他们拿点吃的和药。”
沃伦一听,立刻扭头跑掉了,显然根本不敢多往里面看一眼。
江阑研究了一下门上挂的锁,是指纹虹膜加密码的三重锁,想撬都撬不开。
他低头问里面的军雌:“你们被关在这儿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