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里没有能看时间的东西,但是有虫一天来送一次饭,所以,大概也有一个星期了吧……”
“是谁来给你们送的饭?你们能看清他的脸吗?”
“看不到,他很警惕,也不和我们说话。不过,只要是我们提到的药,他都会给我们送来。”
是首相派人送的吗?他还是觉得蹊跷。
对首相来说,如果真想留着这些虫,不会让他们自生自灭,如果想让他们自生自灭,又何必费工夫给他们送药?
横竖都想不通。
很快,沃伦提着一袋东西回来,把这些顺着小窗塞了进去。
看着塞进去的药里有一个眼熟的黑瓶喷雾,江阑有点无奈,“你给他们送的是什么药啊?”
“我不知道他们得的是什么病,所以每样药都拿了一点。”
沃伦一脸懵懂,让虫听了都不好意思说他。
得到了救命的药和食水,他们连连道谢。
江阑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面,粗略给他们判断了一下应该服用什么药。
但他知道,这些药只不过是吊着他们的命,如果不能及时处理伤口,他们很快都会死在这里。
“江阑,我好像听到了风声。”
沃伦惊慌失措地扭过头,正如他所说,入口处传来一阵光亮,门吱呀一声,好像有虫进来了。
江阑从地上起身,环顾左右实在没有找到一个能拿来防身的东西。
算了,要是真有危险的话,什么武器都不顶事。
他紧盯着走廊的另一头,屏住呼吸。
走廊里没有路灯,能见度不高,在黑暗中,每一声脚步都分外清晰。
“咚,咚,咚……”
一个虫打着手电筒,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看清这个虫的脸时,他松了一口气。
“陛下?”
年轻的虫皇被他们吓了一跳,怀里抱着的食物都差点掉下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雄父把我们关进来的,至于原因嘛……”沃伦不太好意思说。
虫皇更想知道江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中将,你不应该在伊塔罗IX号吗?”
说来话长,江阑摇摇头,防空洞里四处都是监控,他不想在这里和他交谈。
“陛下,是您在给这些军雌提供食物?”
看着他怀里的食物,又想到那些被关在这里的军雌,沃伦问。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军雌的事,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虫皇坦言:“没错,是我安排他们在这里养伤的。”
这种医疗条件和生活条件,也能称得上是养伤?
江阑和沃伦对视一眼,对此表示怀疑。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们染上了病毒,其实首相的意思是给他们一个痛快的,但是我不忍心,所以把他们隔离在这里。”
江阑好心提醒道:“如果不赶紧把他们送出去治疗,他们很快就不行了。”
“我知道,可是我也没办法。”
虫皇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他的脚腕上戴着脚镣,脚镣的铁链末端是一颗铁球。
对现在的他来说自由都成问题,更别提把这些军雌送出波伊尔II号治疗了。
听说那些军雌得的是传染病,沃伦面露惶恐。
“雄父为什么要把我和这些病虫关在一起,难道就不怕我染上病吗?”
“放心吧,这种病毒只会感染雌虫,不然我天天给他们送饭,早被传染了。”
虫皇拖着铁球缓缓往防空洞深处走。
江阑跟在他身后,若有所思。
他现在被关在这个地方,能和虫皇见面的机会本就不多,错过这次可能就要等到明天了。
形势瞬息万变,明天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有没有办法在避开摄像头的情况下与虫皇独处,将回宫的计划告知他?
很难,他刚才看了,就连存放物资的房间里都有摄像头。
对了,也许不需要特意去找没有摄像头的地方,用终端打字出来给他看就好了……
他低头刚打开终端的键盘,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是从防空洞外的营地传来的。
“外面是什么声音?”虫皇从没听过这样的警报声,紧张地盯着入口处,还以为自己偷偷跑来送食物被发现了。
沃伦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警报声震耳欲聋,他的直觉告诉他,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鸣6秒,停6秒,这样的警报声江阑在军队后勤工作时也曾听到过几次。
“这是空袭警报!意味着有虫入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