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最好躲在这里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
江阑警惕地靠近防空洞的入口,听门外的警报以及脚步声。
虫皇却拒绝了他的建议。
“我得回去,乔纳森大人如果发现我不在军帐里会发火的,我不想让无辜的虫受到牵连。”
见他还要劝说些什么,沃伦拉住了他的手臂。
“江阑,连陛下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
如果虫皇执意离开,他确实无法阻拦。
防空洞的铁门被虫皇打开,他的余光瞥见天空中有不明军舰的影子,螺旋桨的声音没了铁门的阻隔,震耳欲聋。
看到洞外的阳光,他也想跟着一起出去,但沃伦不赞同他的鲁莽行径。
“我们就别出去了吧……”
“不出去,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可是,你听外面的警报声,这是空袭警报的话,如果出去,一颗炸弹过来不就把我们全扬了?”
确实是这样,江阑被他这么一说,犹豫了片刻。
看他犹豫,沃伦知道他现在还理智尚存,继续劝说:“你只是一个雄虫,而且,就你这精神力水平,出去又能做什么呢?”
所以,留得江山在……
门再次关上,黑暗重新包裹住了他们。
虫皇的带来的东西还搁在地上,沃伦弯下腰,翻看里面的食物,嗯,没有他爱吃的。
他从中翻出一瓶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接着教育他道:
“难道你的上级没有告诉过你吗?在战场上,命最重要,我们和雌虫又不一样。”
“别说了。”
还不爱听了?沃伦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罐头,不是饿了吗?拿去吃吧,我看了,仓储区里面只有压缩饼干。”
江阑哪还有心思吃罐头,坐在门口,听外面的声音。
是谁入侵了波伊尔II号?是地方的自卫军,还是P国的军队?
他们最终还是发现了虫皇的藏身地吗?
沃伦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刚才看虫皇的眼神,说来这儿是为了公主是骗我的吧?”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他矢口否认。
沃伦想了半天,“我猜,你想偷偷把他带回去?”
江阑抬起头,有点意外,“开智了?”
没想到还真给他猜对了,算了,事到如今,猜都猜到了,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说开智什么的也太难听了吧?沃伦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己居然这么差劲。
看着他气愤的表情,江阑笑了笑。
“你还挺像以前的我的,”他感慨道,“不过有一点我和你不一样,我从不觉得在战场上我比雌虫差到哪儿去。”
“……”沃伦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何意,那么多数据摆在那里,还用得着他来说吗?
就单说一项,每年入伍时雄虫和雌虫的比例是1:997,授勋仪式上的比例就更为悬殊了。
这还不能说明雄虫在战场上不占优势吗?
不过,在这种时候争辩这些并没有太多意义,他大发慈悲地没有和他计较。
江阑靠在门边,侧耳听门外的动静。
直到没有任何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时候,门外的炮声才稍缓一些。
“也不必担心成这样吧,如果真这么死了,那是他的命。”
沃伦坐在旁边的墙角吃罐头,还不忘找块布铺在地面,以免弄脏了自己的白裤子。
那不是他的命,是禁卫军的无能。江阑想要反驳,门却突然当着他的面开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迎面对上了赛勒斯的脸。
沃伦在他身后兴奋地喊道:“兄长,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对吧?”
赛勒斯寒着张脸,拽着一个虫的胳膊,将他摔到了地上。
“陛下?”看清躺在地上的虫时,江阑脸色一变。
虫皇挣扎着从地上起身,脸上沾着灰扑扑的泥土,才一会儿不见,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抱歉,雄父,忘记还在跟您通话了,是的,帕西米尔在我身边,他很好,特训?就由我来完成吧。”
帕西米尔,这是虫皇的名字,但自从他登基后,再也没有虫敢直呼这个名字了。
赛勒斯挂断通话,弯腰抓着虫皇的头发,逼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听到警报声了吗?P国的军队就在外面,你不是爱民如子吗?如果你不带他们反击,他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江阑想上前把虫皇从他手里救出来,却又听到他接着说:
“你想让这颗星球再浸透一次S国军雌的鲜血吗?”
“我……”虫皇的嘴唇颤抖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显然已经被他强大的气场完全压制住了。
沃伦实在看不下去这揪心的一幕,上前一步主动请缨。
“兄长,让我替他吧,我不也一样是雄虫吗?”
“走开,你太蠢了。”赛勒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转头对一旁的江阑说:“帮他调整状态,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了。”
沃伦大为受伤,他哥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这么不给他留情面呢?
江阑不会这么轻易地听从他的命令。
“你想让他去做什么?为什么非得是他?”
赛勒斯幽幽说:“如果没有他的引导,那些军雌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