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想控制那些军雌,用他们的血肉开出一条路来吗?
江阑不赞同他的说法。
“就算是被控制了,雌虫们也只不过是肉体凡胎,该一枪死还是一枪死,你只不过是在为你的自私找借口罢了,不然,你为什么不自己冲在最前面?”
“别这么说!”赛勒斯还没说什么,虫皇和沃伦同时反驳道。
江阑被他们这么一吼,微微一愣。
他不明白,这两个虫是怎么回事?
就连赛勒斯也被他们二人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
不过,他压根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他现在只在意一件事,就是虫皇什么时候能调整好状态上阵迎敌。
“给他看看,没有时间了。”
江阑实在没脾气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虫才是一伙的。
他很少为雄虫做精神疗愈,这实在不属于他的专业范围。
在检查过虫皇目前的状态之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你的精神现在已经到极限了,再使用精神力的话会崩溃的。”
“精神崩溃……会怎么样。”
“很简单,死。”
他扭头望向一旁站着的赛勒斯,“你这么逼他,难道把他逼死了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面对他的质问,赛勒斯的反应相当冷漠。
“他死不死无所谓,如果他死了,等回到首都星之后,雄父会拥护公主登基。”
说罢,他的视线转向站在角落里的沃伦。
“你也一样,能活下去就跟着回去,死了的话,你名下的所有产业将全部交由我来管理。”
沃伦一惊,抱住了他的胳膊,眼角带泪,“不可能,兄长,您不是这样的虫,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江阑实在想不通,眼前的赛勒斯和他今天早上见到的那个虫判若两人。
“你什么时候投靠了首相?你之前不是和他水火不容的吗?”
赛勒斯不为所动,水火不容?那都是在来波伊尔II号之前的事了。
“我和你说过的吧?没有永远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江阑还是不肯放弃。
“你应该明白吧,如果虫皇没有活着回去,玛格丽莎就是下一个他,皇室对首相而言,都只不过是棋子而已。”
赛勒斯并不否认他的说法,他说这些,他当然也知道。
不过,这件事不用他多说,他自有考量。
看他连对玛格丽莎的安危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江阑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
你明明对当年发生的事如此深恶痛绝,为什么轮到自己时却要做和那些叛徒同样的选择呢?
他呢喃道:“你一定要这样助纣为虐吗?如果周祉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承认你是他的朋友的。”
“住嘴,他承不承认根本不重要,我不在乎他怎么想。”
提到周祉,赛勒斯的脸色微变。
但这缕细微的变化转瞬即逝。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不想再给虫皇留任何挣扎的余地了,按下对讲机再次联系了首相。
“雄父,请到15号防空洞来,他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虫皇瞳孔一缩,不,他做不到!
首相在接通对讲后很快就赶到了这里,像是早在防空洞外等候已久。
“几位可还好?”他的拐杖在冰冷的石砖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一根针扎在虫皇脆弱的神经上。
“可是雄父,这里除了我之外并没有雌虫,需不需要我去叫几个军雌进来?”
首相意有所指地看向深处的小房间,“这里面不就有几个雌虫吗?”
虫皇霎时面色惨白,大喊着阻拦他:“别这样,他们已经快不行了……”
他的反抗毫无意义,首相点燃一根雪茄,站在他的身边:“让我看看你练习的成果。”
不管他再怎么不情愿,赛勒斯推着他的后背,硬生生把他推到了深处的铁门前。
在首相毒蛇般的注视下,别无他法,他只能再次使用了精神力,但这次的精神力强度相比之前几次要微弱许多。
江阑离得很近,能清楚看到他的口型:“跑,离开这里!”
他猜,虫皇此刻大概在心中祈祷着不要有任何响应吧。
可天不遂人愿。
“咚咚咚,嘭!”
身边的门内传来撞击声,时轻时重。
透过小窗,他看到里面的雌虫全部从行军床上站了起来,两眼翻白,步伐机械,像是丧失了痛觉,不停地用身体猛烈地撞击着铁门。
连骨头折断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为什么?”虫皇惊呆了,即便他的“控制”停止,他们也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为什么会这么听话?
为什么会在最应该失败的时候这么听话?
首相看起来比他更加惊讶,难道赛勒斯真对他进行了什么“加训”?
不对,这点时间绝不够他们练到这种程度。
和中午相比,这里究竟存在什么变量,让虫皇仅用那么一点精神力就控制了整个房间的军雌?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夹着的那支雪茄上。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