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枝请了几天假外出散心,似乎仍难放下江夏。临走前,她把猫咪大少托付给陈温照顾几天。
“交给你啦,它有点怕生,但跟你还算熟。”陆晚枝蹲下身,摸了摸大少的头,猫咪蹭起她的手,喵呜了一声,像是不舍。
看着这一幕,陈温轻笑说:“晚枝姐,你放心去玩,大少交给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你也是,考试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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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紧张的期末考试终于落下帷幕。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虚脱又亢奋的复杂空气——有人已经开始热烈讨论假期去哪玩,犒劳自己连日复习的辛劳;也有人三五成群,拿着试卷对答案,不时发出懊恼或庆幸的惊呼。
“嗷呜——!当时我就该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烦‘死’了!居然改错了。”叶萧云撑在课桌上,对着试卷答案哀嚎。
“你自己非要凑过去对答案的,”李欣桐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吐槽,“这不是纯纯找虐吗?”
“就是,对什么答案啊,考完就解放了!不如想想等会儿去哪儿放松。”林宇舟一边把书本胡乱塞进书包,一边大声加入话题,“难得这么早放学又没作业。”
几人在陈温座位前聊得热火朝天。听到“去哪儿玩”,他也不由得认真思考起来。
确实,因为备考,还有膝盖的结痂,他已经很久没和沈泽许好好出去约会了。
“要不……去保龄球馆怎么样?”叶萧云瞬间把懊恼抛到九霄云外,眼睛发亮,“感觉一个世纪没碰保龄球了,再不打技术该‘生锈’了!”
“我看行!”林宇舟附和道,“人多热闹!李欣桐,你们姐俩来不来?”
“老样子,我姐去我就去。”李欣桐把决定权抛给李清依。
被点到名字的李清依原本正望着窗外发呆,听到有人叫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去不去玩,于是说:“我……我没什么意见,看大家。”
“那就这么定了!”林宇舟见她没意见,立即高兴地拍板,还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说:“今天本少爷心情好,我来请客!”
他转向后排的另外两位:“老沈,陈温,你们呢?一起啊!”
陈温用眼神询问一旁的沈泽许。
两人难得有约会时间,是要拒绝朋友,还是干脆就和大家一起玩。怎么办?怎么选?
沈泽许接收到了,却故意曲解,面无表情地撇清关系:“想去就去,不用看我。”
陈温气结,还没来得及说话,叶萧云和林宇舟已经化身“人形挂件”贴了上来,一个卖萌一个耍赖,软硬兼施:
“温温!一起去嘛!求你了!”
“陈温同学,集体活动需要你的参与!”
双拳难敌四手,陈温的“抗议”被无情镇压,最终只能投降:“行行行,去,去还不行吗?”
而沈泽许这个“罪魁祸首”,不仅不帮忙解围,还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着,嘴角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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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龄球馆宽敞明亮,光滑的球道泛着冷光,尽头是白色的球瓶阵。
沉闷的滚动声后,便是球瓶清脆的散落声与欢呼。
几人在保龄球馆玩得不亦乐乎。
林宇舟架势十足却总在最后关头手滑,球歪歪扭扭滚进边沟。
引得叶萧云在一旁拍腿大笑,毫不留情地揭短:“‘描边大师’林宇舟!你这球是装了GPS吗?专找边沟跑!”
林宇舟顿时恼羞成怒,涨红了脸吼道:“叶萧云!你给我站住!”
“不跑的是猪!”叶萧云早有准备,话音未落就撒丫子绕着球道后端跑开。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笑骂声在馆内回荡,直到被一脸严肃的工作人员出声警告,才互相做了个鬼脸,偃旗息鼓。
而李欣桐姿势标准,成绩稳定,颇有几分高手风范;李清依有些拘谨,但每次出手后,无论击倒几个,都会露出腼腆而开心的笑容。
陈温没玩过保龄球,拿着沉甸甸的球有些无从下手。他学着别人的样子,拙劣地摆好姿势,球总是不听话地滚向一边。
沈泽许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声音贴近他耳畔,压过了周围的喧闹:“手腕别太僵。”
陈温感觉到沈泽许的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肘关节,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面料传来。
“重心压低,看着前方,别盯着球。”沈泽许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指导时的平静耐心,“出手的时候,顺着这个方向,像这样——”
他没有真正代劳,只是虚虚地比划了一个流畅的推送轨迹。
陈温依言调整,深吸一口气,将球掷出。
这一次,球笔直地滚向球道中央,虽然力度稍欠,只击倒了七八个瓶,但已是巨大的进步。
球笔直地滚出,虽然力道稍欠,但路线精准,哗啦一声撞倒了七八个球瓶。
“嗯,这次很好。”沈泽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是客观的评价。
然后,在陈温回头看向他的刹那,沈泽许的嘴唇似乎极快地动了一下,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带着亲昵笑意的气声飘了出来:“真棒……宝宝。”
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球馆的喧嚣吞没,像微小电流,精准地钻进陈温的耳朵,让他整个脊背都酥麻了一瞬。
他握着拳庆祝的动作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目光也撞进了沈泽许含着笑意的眼眸里。
那人却已恢复了一脸平静,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昵称只是陈温的幻觉,只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一丝得逞的坏心。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陈温被那声低语弄得耳根发烫,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表面却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
他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也想证明自己真的能行。
“我、我先自己练一会!你别跟过来啊!”
说完,他抱起一颗保龄球,特意挑了个离沈泽许稍远的球道,试图专注于动作。
就在他调整呼吸,准备再次投球时,旁边球道两个青年的对话,不经意地飘进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