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州吧。”

——“我知道你在好奇什么。”

——“这位小仙君的身体，还有你所有疑问的答案都在中州。”

——“包括溯世之镜的线索。”

盘腿坐在飞往中州的铃铛上，楼云挽依旧在思索分别时阿蛮在她耳边低低的话语。

蛇妖……认识她？

或者说，认识失忆前的楼云挽。甚至还知道人族皇室千百年来隐藏的秘密——溯世之镜的线索。

“阿挽，在想什么？”宁择玉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关切的开口。

“溯世之镜。”她转头看向对方，目光灼灼。

“你听说过吗？”

仙君目光微凝。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没有前世和过去的记忆，应当不知道溯世之镜的存在才是。

这些年他一直在打听溯世之镜碎片的下落，此行中州宁择玉原打算先于那人一步拿到全部碎片，阻止十方妖邪的祸乱……

楼云挽见宁择玉有些凝滞的表情，心下了然。

“你果然知道。”

从蛇窟里阿蛮的态度来看，宁择玉和微生羽必定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说说吧，宁恒之，你都知道多少？”女子双手抱胸，气定神闲，语气却早已带上了几分威胁。

宁择玉苦笑一声，知道如今再瞒她也无用。思索一番，缓缓解释：

“我也是在兰泽城的密卷上看到溯世之镜的记载。”

“集神族全部神魂之力打造的神物，镇压上古莲种。可惜在那场和十方妖邪对峙的大战中彻底破碎，至今碎片散落在四九洲各处。”

“各方势力可都在找那些碎片。”楼云挽轻笑一声，“神族的好东西，谁不想得到？”

就连十方妖邪都想找齐碎片，彻底绝了后顾之忧。

宁择玉缓缓摇头，“不止于此。”

“通古今、纳百川、诛神佛不过是它明面上的作用罢了。溯世之镜真正的能力在于——”

“在于什么？”

楼云挽心下一跳，冥冥之中仿佛意识到宁择玉口中的真相于她而言至关重要一般。

“逆转时空。”

逆转时空？

“如何做到逆转时空？”

“那些人……为何要逆转时空？”

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宁择玉垂眸，“可能人人都有求而不得之事。”

话虽如此，楼云挽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她顾不上宁择玉话里的深意，急急追问：

“那你可知道碎片的下落？”

阿蛮让她去中州寻，可她对于溯世之镜的了解仅限于藏经塔中南宫老头半忽悠半认真的几句话。

甚至连镜子长什么样子都只有模糊的壁画。

“传言碎片散落在四九洲四处，实则各个宗门皆有传承。”

“兰泽城的那块在微生羽手里，珈蓝寺应当也有。”

“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能感应到的是……最大的一块碎片估计在中州人皇的手中。”

至于究竟有多少碎片，他也不甚明晰。

“南宫却？”

那倒是有些棘手。

对方虽然没有明着表明立场，但以她对对方的了解，八成早已和十方妖邪那家伙同流合污。

再加上中州可是人族的地盘。想从他手里扣出东西，还是有些麻烦的。

“无妨，南宫却手中不过有一块而已。”

白衣仙君似乎看出了楼云挽的担忧，低声安抚。

“这一次，不会再让他得逞的。”

“但愿如此。”

这些日子，谜团如抽丝剥茧一般逐渐显现出本相来。许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也显得可疑起来——

如果蛇妖认识曾经的她。那一直跟在楼云挽身边的铃铛会没见过蛇妖？

这样想着，女子斟酌着开口：

“铃铛，你是不是曾经见过阿蛮？”

关于她失忆的事情对方还知道多少？

原本平稳飞行的银铃立即颤了颤，好一会，微弱的声音才从底下传出来。

“好像吧……哎呦我也不记得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茬了。”它当初好不容易才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楼挽挽，你知道的，我记性很差的。一只蛇妖而已，咱们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妖物了，哪能个个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