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都自己做好主了吗?
轻描淡写回应她一开始的质问。
——作为她的合法丈夫,他不仅摆相框,还要在任何肉眼可见的地方,展示他们的关系,恩爱,密不可分。
闻隐恨恨放下相框,回头按上他的后脑勺,迫他低头,随后重重咬上他的肩颈。
隔着一部分衬衫,尤不松口,誓要让他旧伤添新伤。
沈岑洲偏头轻“嘶”了声。
掌心拢上她的后颈,却任她咬着,半响,莫名轻笑。
昨晚闻隐被他握着挣不开时也是气急败坏咬上他,这里似乎是她精挑细选的报复圣地。
一生气就咬。
见状,沈岑洲低头更方便她,唇蹭上她的耳廓,“有没有痛?”
他另一手从腰际往里,状似要检查他唇齿挨过的位置。
闻隐慌忙捉住,咬也咬不下去,羞怒耷在他肩颈,闷声道:“……无耻。”
沈岑洲嗓音疏淡,光明磊落,“第一回,担心害你受伤,情有可原。”
第一回入耳,闻隐终于抬头,定定朝他看去。
不可置信地与他对视。
他即使没有全记起来,一些亲密往事怕是早已深入骨髓。
竟然以一副缺乏经验的口吻侃侃而谈。
沈岑洲姿态坦荡,“白月光是假,你与我分房,我不该是第一回么。”
闻隐被他用自己编造的谎言反将一军,千言万语汇于齿间,她又咽了下去。
讽刺道:“那沈总真是天赋异禀。”
第一回就想把她剥干净。
思及新婚夜他真正的第一回也是把她剥茧抽丝。
闻隐面色沉下来。
又惹怒妻子,沈岑洲捧起她的脸蛋,“天赋异禀。”
他轻描淡写应下她的赞赏,与她两额相抵,气息交织,“宝宝也是……天资卓绝。”
又叫宝宝!
他真是不管失忆前后都对这个称呼情有独钟。
闻隐才不会再与他争执一番,叫他休声,沈岑洲——斯文败类,只会哄骗她,根本不改。
她失神的间隙,唇被夺去,天赋异禀与天资卓绝不动声色交流。
沈岑洲扣紧她的肩,“宝宝,张嘴。”
闻隐拒绝,“办公室,不许亲……唔。”
长驱直入。
直至阳光缀上眉眼唇角,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闻隐脸蛋红红的,死死扼住沈岑洲试图解她衣衫的掌心,指缝渗出湿润。
沈岑洲蹭过她的唇角,鼻尖,脸蛋,眼睛,额头,又朝下游弋,轻轻咬她的下颌。
抱着妻子感知浮生。
……
闻隐不想再被他继续抱着,推开他重重踩地。
沈岑洲顺她力道后靠椅背,没有拦她,神色平和地将她扶起。
唇角噙笑,被沾上的一二口脂耀武扬威。
闻隐丢给他纸巾,转去沙发品茶鉴茗,瞧着清心寡欲,超然物外。
妻子难得抗拒渐少,沈岑洲不欲违逆,可惜擦过,顺势平静呼吸。
见闻隐观色闻香,细品慢啜,他眉目松散,从暗格取出一份地图,朝沙发走去。
落座闻隐身侧。
斟一杯新茶放置她手边,而后泰然自若拎走妻子的茶,浅尝深酌。
闻隐不及斥沈岑洲莫名其妙,先一步被他带来的地图引走目光。
她精心标记,却在卢萨卡被沈岑洲夺去的那份非洲地图。
沈岑洲专心品茶,并未出声。闻隐表情犹豫,下一息,主动拿过地图。
翻阅开来。
曾被她爱不释手妥善放置的地图,久别重逢,依旧熟悉。
维多利亚瀑布,乞力马扎罗山,火山盐湖。
……
她摄影无数,周游各地,唯有非洲,希冀却陌生。
只能标记地图,设想逃出沈闻管辖之时,将不可见的风景纷纷纳入镜头。
沈岑洲牵回她思绪,却与地图无关,“你爸妈和沈氏合作的项目将近中期,下午一起去看?”
闻隐不甚理解地盯他。
沈闻联合项目资金过大,沈岑洲亲临考察并不稀奇,但现在似乎为时过早。
闻隐忽想起刚才听过的三区汇报,好像亦是提前。
沈岑洲指骨定到地图一角,“月底忙完,我们去埃塞俄比亚。”
她跟着看去,那里有她标记的火山盐湖。
他将事程提前,是为了心无旁骛邀请她出行?
闻隐不确定情绪有无波痕,然她眼底张牙舞爪,波澜壮阔。
“为什么是埃塞俄比亚,我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沈岑洲微微敛眉,并非不耐,更像是算无遗漏之下,罕见的思路滞顿。
体验稀奇陌生。
“我的问题。”
沈岑洲难得良心发现,闻隐是他的妻子,不是其他人。
他改过自新,松开茶盏。
疏淡又无端缱绻,“小隐想去哪里?”
面对妻子,本就无所谓独|裁。
确定埃塞俄比亚并非一时兴起,是莫名思及闻隐时,想到失忆后不久车内对峙,她谈到地图上的两处标记。
纳米比亚的死亡谷,
埃塞俄比亚的火山盐湖。
死亡谷已经被她作为拍摄景点,便将火山盐湖列为下一目的地。
他想她会喜欢,不是为了妻子生气。
闻隐见他姿态无懈可击,恍若真心实意,不禁抱臂环胸,居高临下骄矜道:“火山盐湖也不是不能看。”
“我要一份行程申请书,看心情要不要和你同行。”
沈岑洲淡道:“睡吧。”
闻隐一息睁大眼,知道他又在叫她做梦。
他刚刚的知错就改根本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