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囚压着谢沉雪,以谢沉雪现在的灵力,已经不足以与步入窥道境的沈囚抗衡。
谢沉雪冷着脸,虽处于下风却看起来依旧高不可攀。
他并不知道,他明明已经动弹不得却带着点风意攀折的傲意最易让人心生邪念。
于是沈囚忠诚的咽了咽口水,目光在他脸上没舍得移开。
谢沉雪寒着脸,对着沈囚的眼睛,警告,“沈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我。”
无法反抗的师兄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可……
沈囚垂下眼睛,失落,“师兄,你以后会记得我的吧,你一定要记得我。”
岂止是记得,简直是刻骨铭心。
谢沉雪冷着脸,不打算给他好脸色。
谢沉雪这一生顺风顺水惯了,就连修炼也是水到渠成,以他的修为,很少落到如此狼狈的时刻。
落到今天这副田地,怪就怪在他识人不清。
沈囚凑了过来,却没有亲他,只是目光定在他脸色,看起来恋恋不舍。
谢沉雪懒得看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沈囚在他额头亲了下,又亲了亲他的脸,浅尝辄止没带半分涟漪。
“师兄,你不要把我忘了,我会很难过的。”沈囚把他那只完好的手用魔气束缚在床头,小心翼翼的将他那只脱臼的胳膊接好,在他反抗中举过他的头顶束缚起来。
此刻沈囚就压在他身上,这个姿势有些过分了。
谢沉雪终于忍不住冷冷瞪他,道,“沈囚,我不会记得你,我会杀了你。”
沈囚却笑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问,“师兄舍得吗?”
谢沉雪:“……”
沈囚依旧笑,替他揉着脱臼已经接上但是还在疼的胳膊,“师兄不舍得的,师兄镯子里面那么多厉害的灵器,重伤我绰绰有余,可师兄没这样做。”
说着这话时,沈囚默默将自己从谢沉雪身上移开,转而跪在他腰侧位置。
谢沉雪懒得和他诡辩,见沈囚没再维持那个让他觉得挑衅又不自在的姿势,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只道,“你试试!”
沈囚有点跃跃欲试,可又怕他师兄真的痛下杀手。
他默默的将手伸到了谢沉雪胸口,然后运起了魔气。
谢沉雪薄唇抿着,脸上淡漠得近乎疏离。
只这一副表情,沈囚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没再试探,转而将额头抵住谢沉雪额头。
谢沉雪只觉得胸口一痛,忍不住咬起了牙。
太痛了,就好像沈囚拿着寒冰捅了他胸口一下,双修之法有这么痛吗?
谢沉雪睁开了眼睛,只见沈囚额头的道侣印已经开始亮起,可沈囚根本没注意到。
他此刻俯着身,元神专心的运转着,但却不是强行叩开谢沉雪的识海。
他的元神只在谢沉雪额头间打转,没有进入谢沉雪识海之意。
以这架势,沈囚也不像是要和他双修的样子,谢沉雪蹙着眉,没看懂沈囚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片刻,沈囚眉头紧拧,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谢沉雪盯着他的元神,那元神此刻像是受到什么巨力拉扯,正在一分为二。
谢沉雪蹙着眉,见沈囚一半元神逐渐散开,化为纯粹的元神之力扣向他的识海。
他识海中的元神受损,残缺得马上即将消散,遇到这么精纯的元神之力就像是干旱逢雨,来者不拒的直接吸收了起来。
谢沉雪眼睁睁感受元神瞬间涨了一截,可他的元神毕竟不是普通元神,这一半元神之力毕竟并不是他的元神之力。
沈囚的元神之力进入他的元神之内,也不过是十不补一,根本就无法彻底修补。
沈囚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
谢沉雪此刻额头的道侣印一定和沈囚额头上的道侣印一样亮,不能让沈囚发现。
谢沉雪猛然将头抬起来,与沈囚额头相抵,说,“我的元神特殊,你就算将你的元神之力全部渡给我,也修补不了我的元神,沈囚,放弃吧。”
不知道是何原因,沈囚居然放弃和他双修,转而用这种迂回的方式修补他的元神。
沈囚抿着唇,元神却没有收回自己识海,他说,“师兄既然不愿意和我双修,可我不会让师兄死的,既然双修之法是彼此元神相合,那我渡元神之力给师兄一样有效果。”
他说,“只要师兄元神不再消散,足够师兄回到玄天宗修养元神了。”
元神不过是离体,并未远离身体,所以沈囚此刻依旧意识清晰,还能与谢沉雪说话。
他继续说一句生怕谢沉雪不生气的话,“师兄带着我的尸体,玄天宗的人就不会说师兄与我这个魔族有牵扯了。”
谢沉雪冷冷的盯着他,寒声道,“沈囚,别发疯,收回你的元神之力。”
沈囚笑了一下,无所畏惧,“师兄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说这话时,沈囚那一半元神又碎了一小片。
那一小片元神化为元神之力,畅通无阻的进入了谢沉雪识海,和他的元神融合在了一起。
谢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