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那时屿总还会一起去吗?
**林祁**
> 三天两晚?听起来像高强度素拓活动,我该准备护膝还是速效救心丸?
**张琪**
> 本来想着八月能逃避高温,结果现在是改成躲开学生。
**林乔乔**
> 不是避暑,是避人流,重点是人流!去湾城打卡不是爬雪山别搞错!
椅子轻轻响动,叶栗从旁边桌站起来,走到叶瑾瑜桌边,小声:
“姐,你发通知也太冷静了吧……你知道部门里有多少人已经在准备泳装和防晒面膜了吗?”
叶瑾瑜一边打字,一边头也不抬:“我是通知不是安抚。预期管理而已。”
“你再这样说话,人家都以为你是系统自带语音播报。”
“你想要我加个表情包?”
叶栗看她,半笑:“不加了,你那种风格加了更吓人。”
这时,江昱恒从楼道那边走过,看了眼她们这边的屏幕,随口问:“他们接受调整了吗?”
叶瑾瑜点了点头:“目前情绪稳定,调侃多于抱怨。”
江昱恒淡笑:“那你这播报系统还挺有用。”
他离开后,叶栗看着姐姐轻轻哼了一声:“你们两个说话的频率,越来越默契了。”
叶瑾瑜没回应,只专注地修改文件。指尖轻敲键盘,一如既往冷静。
但她的耳尖,却微微泛红。
落地窗外的光开始往金色褪,办公室里只剩零星几人。小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叶瑾瑜正把更新好的团建方案文档同步到共享盘。
“文件我刚发你了,”她说,声音一如既往平稳,“日程改成三天两晚,住宿地调整成离湾城分部近一点的那家民宿,价格比原方案便宜一千出头。”
江昱恒站在她对面,靠着会议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接过她递来的打印稿。
“你很快。”他扫了一眼页面,“连预算都重新核过了?”
“嗯。”她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早点定下来,方便周彦辰去跟那边重新谈价。”
江昱恒轻笑一声:“我记得你以前不太主动改排期,对日程变动挺敏感的。”
她顿了顿,似乎想了下怎么回应。
“以前是资源紧张,现在是你给我权限。”
江昱恒看着她,没接话,眼神却有点复杂。
“明天我会跟行政部一起再过一遍名单,”她继续,“人数应该不需要压缩,车辆也够用。你要不要先看看初步行程?可以现在定,也可以明天。”
“现在吧。”他把文件摊在桌上,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有特别想安排哪一站吗?”
叶瑾瑜没立刻回答。
他继续补了一句:“不是从公事角度,是你自己——想去哪儿?”
她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点被戳中心思的迟疑。
“…其实没有特别。”她声音放轻了点,“但我查了附近有家很老的书店,我想去看看。”
“那就加进行程里。”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感兴趣。”
“无所谓,不是所有安排都要‘高参与度’。”江昱恒说,眼神落在她脸上,语气像是在认真表达,又像是在某种更深的层面暗示,“总得有几站,是留给你自己的。”
会议室一时安静。
叶瑾瑜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打印稿的边角:“你不怕别人说你偏心?”
江昱恒淡淡一笑:“我只在你这儿偏。”
那一瞬间,她眼神里像是闪过一点动荡,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我回去再改一次细节。”她说。
他点头,却没动:“明天早上八点四十?”
“八点四十。”她确认。
他转身拉开门,走出去,带出一缕冷气。她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打印稿,半晌没动。
窗外天色已沉,光线柔和得像某种掩饰。
酒馆在一条偏静的小巷里,店面不大,气氛却熟人气十足。
江昱恒推门进来的时候,沈予川已经先到了,靠窗的位置,桌上两杯酒冒着凉气。
“你比以前准时。”沈予川笑着起身,“不像你大学那会儿,谁等你五分钟不算友情。”
“婚礼在即,不能不尊重新人。”江昱恒把外套搭在椅背,落座。
两人寒暄几句,聊起旧事,也说了些最近的工作变动。直到酒喝了一半,沈予川才半开玩笑地提起:
“你这次来约得突然,不会是要跟我说你婚礼来不了了吧?”
江昱恒顿了顿,低头拿起杯子:“……还真是。”
“我靠。”沈予川挑眉,“你不会是被调去国外了吧?还是你公司这次搞什么并购案?”
“不是工作,是私事。”江昱恒放下杯子,语气一如往常冷静,“我答应陪一个朋友去奥地利。”
“朋友?”沈予川笑起来,“这么多年朋友不多吧?”
江昱恒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抿了口杯里的酒,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沈予川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往杯子里又倒了一点。
“你以前哪肯为谁改计划。”他慢悠悠地晃着杯子,“毕业那年我们说好去西藏,结果你签约那天一句‘临时有项目’,谁都拉不回来。”
“那时候年轻。”江昱恒语气低缓,“觉得事业要紧,感情的事都可以排后。”
“那现在呢?”沈予川问,“现在你觉得哪个重要?”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杯中那团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眼神比酒还沉。
“她是谁?”
“你不认识。”江昱恒语气平稳,却没再多说。
沈予川没再追问,只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干了杯中剩下的酒:“你要是真的认真了,别又三分钟热度,叶瑾瑜可不像能随便哄哄的类型。”
江昱恒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沈予川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干咳一声,“……我听谁提了一嘴,不多。”
江昱恒盯着他,目光带了一点警告意味。
“行行行。”沈予川摆摆手,“我闭嘴。但你要是改行程的事让瑾瑜知道,她会怎么想?”
江昱恒低头笑了笑,轻声说:“她知道。”
沈予川抬了抬眉:“她让你去的?”
“不是。”他看着杯底那点未喝完的酒,“她后来跟我提起,说她弟弟想让她陪他过去。我就顺口问了句,要不要我也一起。”
“你就说你也能去?”沈予川啧了一声,“你平时哪有空。”
“这次排得开。”江昱恒放下杯子,神情平静,“我去,也是顺路。”
“顺什么路,跨半个地球。”沈予川瞪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算了,我也懒得跟你绕。你现在说‘朋友’,我也当没听见。”
他顿了顿:“她知不知道你推了我婚礼是为了这个?”
“我没说那么细。”江昱恒靠在椅背,“只是告诉她,我能陪她们走一趟。”
沈予川摇了摇头,半是无奈:“你还真是……换别人,连这个机会都不会有。”
“她不是别人。”江昱恒淡淡地说,“她处理事情一向独立,连请假都要提前给我打好备选方案。但这一次,她没多解释什么。她弟弟开了口,她就答应了。”
“我只是不希望她独自扛这些事。”
沈予川听完,没立刻接话,只是慢慢把酒杯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说:
“所以你是真的想照顾她,不是追她。”
江昱恒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冲突。”
沈予川愣了下,随即笑出声:“行吧你。要是早几年你有这觉悟,我都怀疑你感情细胞是不是断层。”
江昱恒没接话,略带讽意地看他一眼。
沈予川笑意未消,突然眯起眼睛,“说真的,你们要真是在一起了,那这上下级的关系怎么办?”
江昱恒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觉得挺合适的,毕竟还能直接管着她,方便。”
沈予川摇头笑道:“你倒是会自嘲。可别把工作和感情搅一起,到时候折腾的可不止你俩。”
江昱恒神色转为认真,目光坚定,“分清楚。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那就好。”沈予川又端起酒杯,“我就看好你了,别让我丢面子。”
江昱恒轻轻碰杯,声音沉稳,“放心,我不会。”
两人相视一笑,夜色温柔,酒意微醺,却都明白,这一别,未来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