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可儿对着销售笑了笑：“这辆挺好，不过我想多看几辆，拍下来发给我朋友做对比。”

销售点头，热情地带他们去了隔壁另一款房车。俞可儿拿着手机拍，一边问：“那这辆的价格是多少？贷款和全款有什么区别？”

销售滔滔不绝地介绍，俞可儿认真听着，还不时点头，像模像样地追问细节。

顾栖舟站在一旁，靠着车门，低头看着她举着手机比划的样子，忽然轻声道：“你这是帮怀念看，还是自己打算买？”

俞可儿头也不抬：“当然是帮怀念啊。时屿忙得要命，哪有时间看车。”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瞥了他一眼：“不过你不用管，你刚好遇到就算巧合，不用特意跟着。”

顾栖舟轻笑：“我倒没说要管你。”顿了顿，他语气微微一收，“不过价格这块，你确实不懂。等会儿你要是真打算帮怀念定，我替你问清楚。”

俞可儿挑眉：“你行吗？人家一听就知道你不是买车的。”

顾栖舟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你放心，我不会比你外行。”

俞可儿被噎住，偏偏没法反驳，只能低声嘟囔：“好心当成驴肝肺。”

销售又介绍了一辆，她拍下全景和细节，把三辆车的视频都打包发给怀念：“选吧，我都帮你问了价格。”

很快，怀念那边回了消息：【辛苦你啦！我回去请你吃大餐。】

俞可儿看着屏幕，笑眯眯地念出来，还抬头看顾栖舟：“听见没？我有大餐，你没有。”

顾栖舟靠在一旁，淡声回应：“那我就等你分我一半。”

看完几辆车，销售递上名片，笑着说：“姑娘，价格都报给你了，考虑好了再联系我。”

俞可儿点头，把名片塞进包里，转身就往外走。

顾栖舟慢悠悠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车行。

阳光有些刺眼，俞可儿抬手挡了挡，忽然听见他在身后说：“你刚刚问价格那一脸认真，好像真打算买房车了。”

“我说了是帮怀念看。”俞可儿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对我不信任？”

顾栖舟弯起嘴角，像是笑非笑地看着她：“因为我很清楚，你向来不喜欢操心别人的事。”

“……”俞可儿被堵得一时没话，硬生生抬起下巴，“我现在改变了，不行啊？人都是会成长的。”

顾栖舟看着她那副逞强的样子，没再揭穿，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两人并肩走到马路边，等红灯。

俞可儿忽然开口：“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跟我说巧合。”

顾栖舟侧过头看她一眼：“朋友公司在楼上聚，我下楼透气，看见你跟销售走进来。”

“……原来真是巧合啊。”俞可儿轻声嘀咕。

他忽然压低声音：“那你呢？好几周不见人影，连朋友圈都不发，躲哪儿去了？”

俞可儿眨眨眼，装作轻松地说：“生活嘛，不一定要天天播报。再说了，你不是也没联系我。”

绿灯亮起，她快步走在前面，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反正我们谁都没亏欠谁。”

顾栖舟盯着她背影，眼底却闪过一抹复杂。

走到路口，她突然停下，转身问：“要不要一起去喝杯东西？我正好等怀念回消息。”

顾栖舟挑眉，嘴角慢慢勾起来：“你这是……主动约我？”

俞可儿立刻翻脸：“我这是心善，怕你一个人太孤单！”

他笑出声，嗓音低哑：“那我就接受你的好心。”

两人并肩往咖啡店走去，氛围在久别后悄悄生出些说不清的暧昧。

落地窗边的桌上放着两杯果汁，江可音翻着怀念带来的笔记本：“你这上面写的选项还挺多的，咖啡馆、花店、甜品店、书吧……你到底是想开哪个？”

怀念咬着吸管，沉吟着说：“我其实更倾向咖啡馆，氛围感强一点，还能兼顾轻食，适合长久经营。但甜品店我也喜欢，就是怕市场太饱和。”

江可音笑起来：“你想太多啦，湾城年轻人多，消费力也行。关键是——你自己能不能在这里找到心安的感觉。如果你想每天推门进去都开心，那就选你最喜欢的。”

怀念低头写了几个字，抬头问：“你觉得我开咖啡馆怎么样？那种有点生活方式调性的，带点书和花。”

“挺好啊，文艺又不失温度，很适合你。”江可音点头，想了想，又补一句，“不过位置得好，氛围比装修更重要。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几个在湾城做店铺的朋友？让他们带你去看看地段。”

怀念顿了顿，轻声道：“其实……时屿之前提过，说干脆开在他公司附近，这样中午还能过来吃饭。”

江可音挑眉：“哟，那你怎么回答的？”

怀念撇嘴：“我说不要，还是要保持点距离比较好，不然天天见容易腻。”

“哈哈哈。”江可音调笑着，“不过我倒觉得挺可爱的，感觉他想让你融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怀念捏着笔，眼神有点飘：“是啊，所以……我才想认真开一个我喜欢的店，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别人，纯粹是我自己想要的。”

江可音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语气认真：“那就对了，婚姻和事业一样，最好都有点独立空间。你把自己想清楚，他自然会更珍惜。”

怀念笑了笑，把想法写在纸上：“那就定咖啡馆吧，慢慢来。等婚礼过了，就开始找合适的地段。”

怀念在纸上写下“咖啡馆”三个字，手指还在笔尖上转着。

江可音托着下巴盯着她：“那风格呢？你想要哪种？”

怀念眨眨眼：“我本来是喜欢木质感的北欧简约风，温柔、干净，进去就能放松下来。但我也想过做点复古的，墙上挂黑白照片，桌椅稍微旧旧的，有点故事感。”

江可音笑：“两个都适合你。简约是你的气质，复古是你的小心思。”

怀念低头在本子上画了几笔，说：“其实上次我跟时屿去看家具，他对那些深色木头、线条利落的设计特别满意，我就想——要不要结合一下？店里大部分走简约明亮，但角落做一个复古角，有点像我们的空间分界。”

江可音挑眉：“你们的空间分界？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怀念忍不住笑，声音轻轻的：“就像他是很克制、很冷静的人，但我总会在他身边制造点小意外……所以我也想在店里留一点小‘破格’，让客人觉得这不是规规矩矩的空间，而是有惊喜的。”

“哎哟，听着都甜。”江可音伸手去抢她的本子，“你这家店八成会成为情侣打卡地，毕竟老板娘气质摆那儿，连故事感都现成。”

怀念被说得脸热，把本子夺回来：“哪有……我只想弄个自己舒服的地方。”

江可音盯着她，忽然认真起来：“你真的变了，以前你总说不想被关系框住，不想被谁影响。但现在，你规划未来的时候，已经会自然想到他了。”

怀念愣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眼神柔下去：“嗯……是啊。但这次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因为他要求，而是我想让他也能融进我的生活里。”

午后阳光斜进客厅，江可音搅着果茶，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怀念，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得给你办个单身派对。”

怀念愣了下，笑着摇头：“我才不要那种吵吵闹闹的，太浮夸。”

江可音撇撇嘴：“谁说单身派对一定要吵？我可以帮你办成很温柔的那种，就邀请我们这几个朋友，坐游艇，喝点小酒，聊聊天，跳个舞，拍一堆好看的照片。你结婚之前，至少得留点独属于你自己的仪式感吧。”

怀念托腮想了想，眼神慢慢亮起来：“嗯……听起来还不错。”

顿了顿，她笑着说：“不过回国的时候，我也想办一个小的，把我这边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她们都是特别好的姑娘，到时候你一定喜欢。”

江可音挑眉，笑得意味深长：“所以是国内一场，悉尼一场？你这是要双重快乐呀。”

怀念忍不住笑出声，抬手去推她：“你别瞎起哄。”

江可音偏不依：“我可是认真的！你在这边有我们，在国内也有她们——以后她们就是我的朋友，我也想认识一下。咱们这种关系，可不能只局限在一个城市。”

怀念看着她，心底涌起一阵温热，轻声说：“好啊，那就先悉尼，再回国。”

江可音伸出手：“说定了！”

怀念抬手和她击掌，笑容里带着点婚前少女的幸福与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