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在悉尼的这段时间,两人时差错着,每天却还是会在彼此醒来时留下一句“我醒了”或“我睡了”。即使不在身边,她也总有办法“撩”到人心里去。
有一晚视频聊天,怀念躺在床上,裹着毯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睛还红红的,显然困极了。但她看到屏幕上时屿一丝不苟的模样,还是扬起了笑。
“喂,我家黑狗今天有没有咬人?”她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但笑得很狡黠。
“……你再说一遍?”时屿眉一挑,表情看起来是无奈又警告的,但耳朵已经微微红了。
怀念靠近镜头,声音低下来,像在说悄悄话,“黑狗,你是不是又咬人了?”
“怀念。”
“叫老婆。”她立刻插话。
“怀念。”
她笑出声来,毫不在意,“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反正我喜欢叫你黑狗。”
时屿沉默了一秒,轻轻一叹,然后抬手拉了拉领口,目光沉下来,“你再这样叫,我订机票。”
怀念一秒闭嘴,又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你不敢。”
“我敢。”
她咬住下唇,声音轻软:“那你来啊,黑狗。”
时屿盯着她,笑意却在眼底慢慢晕开,“别怪我提醒你,到时候收拾不了场面。”
视频那头,她已经笑着把毯子盖过头:“好啦晚安晚安,我困了。”
“晚安,怀念。”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调皮的时候特别欠收拾。”
傍晚吃过饭,江可音兴冲冲地拉着怀念说:“明天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大宝贝’——大型超市。终于快要开业了!”
怀念笑得眼睛弯起来:“好啊,我正想看看我们到底折腾出了什么模样。”
江可音打了个哈欠,半开玩笑地叹气:“这段时间忙到快断魂,幸亏有你一起撑着,不然我早跑回去当甩手掌柜了。”
怀念轻轻碰了她一下:“那你还敢说?当初是你先提议要做大超市的,结果一开工我比你还投入。”
江可音被说得哈哈笑:“是是是,现在你才是最大股东的样子。”
怀念正色下来,声音柔和却带着干劲:“等我婚礼之后,我想再找一些食品公司,尤其是国内优质的供货商,把渠道铺得更稳。到时候你和你弟也列个清单,把你们觉得缺的品类告诉我,我好有针对性地去谈。”
江可音眼睛亮了,伸手直接抱住她:“我就知道跟你合作是最对的选择。等超市正式开业,我们一定要搞个超豪华庆功宴!”
怀念被她抱得差点笑出声:“你是想喝酒吧?”
江可音眨眼:“当然。到时候我们姐妹先干一杯,再让时屿帮你拎回家。”
怀念忍不住推了她一把,脸颊微红:“你少拿我打趣。”
第二天上午,江可音开车带着怀念去超市。远远一看,那栋新装修好的大型超市外墙闪亮,巨大的招牌刚挂上,阳光一打就显得格外气派。
怀念下车的时候愣了一下,眼神里透着兴奋:“感觉真的要开业了。”
江可音双手插兜,得意地挑眉:“当然,这是我们的大作战啊。”
两人走进去,货架已经摆放整齐,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收银系统。部分食品区还堆着纸箱,准备上架。空气里带着新装修的味道,但也有咖啡和糕点试饮区飘来的香气。
怀念一边走一边认真看,指着一排货架说:“这里最好留一块空位,等以后我们引进进口零食的时候能直接做专柜展示。”
江可音点头:“行,你说了算。”
又走到生鲜区,怀念蹲下身检查冷柜温度,抬头问:“有检测过吗?到时候一定要保证温度恒定,不然海鲜和水果很容易出问题。”
负责的经理在旁边连忙回答:“怀小姐放心,昨晚我们刚做了测试,设备没问题。”
怀念站起来,把头发别到耳后,侧头笑了下:“那就好,这一块不能马虎。”
江可音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完全是女老板的气场,跟昨天还喊着要偷懒的人完全不像。”
怀念挑了下眉:“不一样啊,这可是咱们共同的事业。等婚礼结束,我就会多跑几趟,帮忙谈供货。”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妈在湾城那边认识一些食品公司的人脉,到时候也能直接拉过来做合作。”
江可音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们就等你发力呢。到时候我负责这边的日常,你负责拓展,两边一合力,谁都打不垮。”
怀念勾起嘴角,伸手跟她击了个掌:“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绕了一圈,走到入口处,看见几位员工正在试岗。怀念随口补充了一句:“到时候别忘了做一场开业活动,折扣要抓人,最好配合一些互动——比如抽奖、买一赠一,这样人气才起来得快。”
江可音笑着点头:“行,策划案交给市场部,我会让他们跟你对接。”
怀念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超市,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满足。“真的很快就要开业了。”她轻声道。
闵文丽把客厅的窗帘拉开,阳光斜斜照进来,映得茶几上一排排红色礼盒愈发喜庆。她戴上老花镜,把一个个礼盒仔细擦拭,又逐一打开查看。
“龙凤镯子……”她轻声念着,从盒里取出那对沉甸甸的金镯,指尖抚过镯身上的花纹,像是在抚摸一段记忆。那是她当年出嫁时母亲给的,如今也该传给女儿了。闵文丽眼眶微微湿润,忙用手背抹掉,嘴里却轻轻笑:“一晃啊,我家小念就要做新娘了。”
她转身把金项链、戒指、耳环整整齐齐摆好,又换上新的绒布衬底。每一样都反复检查,生怕落下什么。
“结婚的女儿,得体体面面。”闵文丽一边整理,一边低声自语,“别人看见,知道咱们家没亏待你,你自己心里也要有底气。”
她把准备好的金器一一装进大红绸布包里,再系上金线结。盒子叠在一起时,她停下来,叹了口气。心里说不清是欣慰还是不舍。
又走到卧室,把早早定好的大红床品从衣柜里取出来,四件套上是手工的金线刺绣,龙凤呈祥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闵文丽抚摸着织物,忍不住笑:“这才像是新娘子的气派。”
忙碌了半天,她终于坐下来,端起茶杯,望着那一排红艳艳的盒子,心里酸楚又满足。
“念念啊,妈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她轻声自语,眼神里却带着坚定,“以后你要是受了委屈,记得,家永远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