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俱乐部门口,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人来人往,空气里夹着酒精和音乐的躁动。
怀念正低头整理小手包,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心虚。她明明没做亏心事,却总觉得要去参加的这个“单身派对”好像……会让某人吃醋。
“到了。”时屿伸手替她把安全带解开,动作利落。
怀念正要推门下车,却被他扣住手腕。她回头,对上男人微凉却深沉的目光。
“玩可以,”时屿语气淡淡,却字字压在心口,“别喝多。十二点之前,我在门口等你。”
怀念眨了眨眼:“……十二点?你是保姆啊。”
“嗯。”时屿竟然顺着她的话点头,眼底却微不可察地沉下去,“只对你一个人的保姆。”
怀念被他盯得心尖发烫,嗓子有点哑:“我又不是小孩。”
“你当然不是。”时屿指腹缓慢摩挲着她的手背,忽然低下头,唇轻轻碰在她的耳侧,嗓音压得极低:“可别人眼里,你太惹事了。”
怀念呼吸一窒,心跳乱了一拍。她刚要反驳,时屿已经松开她,语气又恢复一贯的克制:“去吧。别担心,玩你的。我就在外面。”
怀念推门下车,背影挺直,却在快走进俱乐部门口时忍不住回头。
男人依旧坐在驾驶座上,黑色的车影和灯光交错,他没下车,只是靠着车窗,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得她一步也逃不开。
音乐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灯光打在玻璃杯里,暧昧得像是空气都带了酒味。
怀念被江可音和简梓萱拽到包厢里,一推开门就看到桌上摆着几排香槟和调酒。俞可儿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来来来,主角必须先喝一杯!”
怀念瞪大眼:“不是吧,刚进门就罚酒?”
“当然!”江可音直接把酒杯塞到她手里,“单身派对的规矩,不喝不给进。”
怀念被哄得无路可退,只好仰头喝了一口,脸颊很快浮上一层红。
大家起哄:“哎哟,还挺能喝!”
“别看她文静,绝对有潜力。”
音乐声渐渐高起来,气氛被酒精和笑声推到一个小高潮。
江可音突然眯眼看着怀念,语气神秘:“哎,既然是单身派对,那咱们是不是要来点……‘特色节目’?”
简梓萱立刻接上:“比如说——点个男模?”
俞可儿“噗”的一声笑出来,眼神调笑地望着怀念:“哎哟,这个主意不错啊。新娘子最后一次享受‘自由’,我们做朋友的得帮她创造条件。”
怀念一下子愣住,手里的鸡尾酒差点没拿稳,连忙摆手:“你们别闹!时屿要是知道,非把我锁家里不放出来。”
江可音故作严肃:“那正好,你现在还没领证,合法单身状态,我们替你行使‘新娘福利’。”
简梓萱一本正经地点头:“对对对,就算时屿知道,他也只能咬牙忍——谁让他还没领证。”
俞可儿见状,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要不要我打电话?我可认识一家俱乐部的经理。”
怀念被三人包围,脸颊一下子红透,急得伸手去抢简梓萱的手机:“你们要敢点人,我现在就跑!”
几个人笑成一团,俞可儿“啪”地一声放下手机:“好啦好啦,逗你玩呢。”
江可音摇晃着酒杯:“其实不用男模,我们自己就够热闹了。”
简梓萱接话:“对啊,今晚的主角是你,怀念。我们要干的事只有一个——把你灌醉,然后送到你老公怀里。”
怀念又好气又好笑,只能举起酒杯:“行,那我就先干了,你们别灌我太狠。”
清脆的碰杯声再次响起,气氛彻底被点燃。
夜色正深,单身派对在笑声和音乐声中渐渐接近尾声。怀念喝得有些微醺,脸颊泛着醉意的红晕,笑声比平时轻快许多。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时屿。
她接起来,声音带着点醉意的软糯:“喂……”
那头的时屿声音沉稳:“玩够了吗?我在楼下,出来。”
怀念愣了一下,嘴角却弯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因为我送你来的。”时屿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点无奈。
几分钟后,她被时屿接走。车厢里,怀念窝在副驾驶,安静得出奇。时屿侧眼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系好安全带,轻声道:“你再喝多点就得我背你去婚礼了。”
怀念嘟囔着,眼睛半阖:“你背我也行。”
时屿没接话,只是开车,耳尖却有点发烫。
怀念回到家里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被时屿半抱半拖地放到浴室。她的脸颊泛着微醺的红晕,眼神迷离,喃喃抱怨:“好热……想洗澡。”
时屿低声应了句:“我帮你。”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怀念醉意里笑着,手臂环住他脖子:“你真好。”
他轻叹:“你酒量真差。”
放下她后,他替她拧开温水,湿毛巾擦去她脸上的妆,又耐心帮她刷牙。怀念站不稳,就扶着他肩膀,眼睛半睁半闭,任他一点点细致照顾。
他耐心地替她解开外套扣子,又蹲下帮她脱掉鞋袜。怀念迷糊得眼皮打架,却还是乖乖抬手抬脚配合。
衣衫一层层落下,露出她白皙的肌肤。时屿动作极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不急不缓。等他伸手去拉背后的拉链时,怀念忽然一个激灵,像是被惊醒一样,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她声音带着醉意,软绵里却透出突如其来的紧张。
时屿怔了一瞬,眉心轻蹙,低头看着她:“怎么了?不舒服?”
怀念咬了下唇,眼神躲闪。后腰的纹身突然在脑海里闪现出来——那是她打算在婚礼当天给他的惊喜,提前被发现就没有意义了。她摇摇头,带着点倔强:“我自己洗……你出去。”
时屿眸色暗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但他没有追问。只是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嗓音低沉:“真要我出去?”
怀念点点头,手还攥在他手腕上,眼神却有些飘忽。
沉默片刻,时屿终于退开,把浴巾披到她肩上,替她把湿发拨到胸前,语气柔下来:“那你慢慢洗,别摔倒。我在外面等你。”
怀念怔怔看着他,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与愧疚。
浴室的门合上时,她背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手不自觉覆在后腰的地方。那里的秘密,她要留到最重要的时刻,再亲手揭开给他。
而门外,时屿站了许久,指尖还残留着她抓住自己时的力度。他眸色深沉,却只是抬手按了下眉心,转身去了客厅。
卧室的灯光暖黄,夜色安静得能听见怀念轻浅的呼吸。她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整个人半躺在时屿怀里。
“时屿……”她软绵绵地叫了一声,手指不安分地扯着他衣襟,“我……我不想结婚了。”
时屿动作一顿,原本拿着毛巾替她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
怀念仰起头,眸子雾蒙蒙的,像孩子撒娇,又像真心话从心口溢出来:“我们……继续谈恋爱吧,好吗?就像现在这样,每天见面,每天黏在一起。”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我怕……结了婚就会变了。他们都说婚姻最后就是柴米油盐,没有了心动。”
说到最后,她像赌气一样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要亲情,我要爱情。我只要你喜欢我。”
时屿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口像被什么软软地撞了一下。
他没急着回答,只是抬手把她散乱的发捋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她的鬓角,声音压得很低:“怀念,恋爱我当然愿意,陪你一辈子谈恋爱都行。但我更想,能名正言顺地守着你。”
怀念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半是倔强,半是依赖:“那你答应我……不许变。”
时屿垂眸,唇落在她发顶,像誓言一样笃定:“好,我答应你。结婚也好,恋爱也好,只要是你,我都不会变。”
怀念终于安静下来,抱着他睡着了。时屿却一直没放开她,眼神深沉,像是把这句话刻进了心里。
部门例会刚散,叶瑾瑜回到办公室,正低头整理会议记录。对面工位的叶栗捧着咖啡凑过来,小声调侃:“叶经理,你今天在会上发言的时候,江总可没少点头啊。”
“少贫。”叶瑾瑜瞥她一眼,把笔合上,“认真做你的数据汇报去。”
叶栗吐了吐舌头,却忍不住笑:“好啦好啦,开玩笑。就是觉得,你跟江总说话时,气氛跟别人不太一样。”
叶瑾瑜没理她,低头解锁手机。正好,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妈妈】:瑾瑜,明天我的服务队去外省新荷村扶贫,缺人手,你能不能陪妈一起去?
她盯着屏幕,指尖顿了一下。去外省,至少得三天,明天还有工作要对接,正好碰上项目节点。
“怎么了?”叶栗凑过来,好奇道。
“……我妈说明天要去新荷村扶贫,问我能不能跟她一起。”叶瑾瑜语气有些发愣。
“哇,这可是正经好事啊。”叶栗眨眨眼,“不过你要是去的话,得请假吧?江总会批吗?”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什么事要我批?”
两人一愣,回头一看,江昱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们身后,手里还拿着刚泡好的茶。
叶栗赶紧识趣地溜回自己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