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他下了降头!”杨氏一拍大腿,“还有,说你心狠手辣,杀过好几个人!当然了,这可能是误传!”
“不是误传。”姚九娘笃定地摇头。
这是自己明明白白告诉柳夫人的!
看来柳夫人真是有两把刷子呀!
谣言说传就传出去了!
杨氏愣住了:“啊?”
“是我杀了大长公主。”姚九娘平静道。
“大……大……大……”
“大长公主!”姚九娘看杨氏说话费劲儿,帮帮她。
“为……为……”
“你想问为什么?”
杨氏点点头。
姚九娘闲适道:“她姚杀我嘛,我就反杀回去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嫂嫂,你不知道。从前在家里,没人管得了我!我爹或是继母都不行!她们说我我就离家出走!刚才你说的什么招蜂引蝶,那都是我离家出走期间的壮举!”
壮举?
杨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紧张。
“我还把我弟弟扔进鲤鱼池里!差点儿把他淹死!”
“那是荷花池!”苹儿纠正道。
“对!是荷花池!”姚九娘知错就改。
杨氏脑子里一团黑线,什么池重要吗?
“为……为何?”
姚九娘想了想,时间太久了,她都忘了。
“因为……他告我黑状!”
“嫂嫂,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受不了委屈啊!”姚九娘真心道,“你也眼瞧着!婆母就是不喜欢我!之前还有仲瑜从中斡旋。如今他离开了家,我在相府肯定过不好日子啊!到时候说不好会离家出走啊,或者和婆母对喷?甚至打起来?我这人没什么教养,一不小心把婆母打伤了,只能是恭顺的嫂嫂侍疾了!”
杨氏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姚九娘和白氏打架的场景……
姚九娘看着确实不像会让着白氏的样子!
看杨氏听进去了,姚九娘继续道:“所以仲瑜是为了大局考虑让我搬走了!我知道婆母现在心里不痛快,可不痛快也比失去健康强啊!嫂嫂你说是不是?”
杨氏缓缓点头:“是!”
姚九娘很高兴杨氏是个听劝的嫂嫂。
可杨氏靠着仅剩的理智思考了一下:“那……那我这待要如何交差?”
姚九娘心想也对!
自己和裴仲瑜的事,让嫂嫂挨骂不太行呐!
她认真想了想:“嫂嫂一会儿在门口哭两声再走。回去就说被我赶出去了!这样婆母知道你为了完成她的要求被我骂了,就不会太苛责你了吧!”
杨氏心里也拿不准。
白氏的脾气吧,很是没有规律!
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姚九娘的了。
走之前,杨氏又想起来:“那四时八节弟妹还回来吗?贵人千秋,进宫恭贺要备马车来接你一同去吗?”
姚九娘想道唯一一次进宫是端王造反的日子,果断摇头:“不必了不必了!嫂嫂就不用操心我了!”
杨氏听明白了,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之后姚九娘就过起了深居不出的日子。
可她不出去,自有人来寻她。
第一个上门的是赵玉锦。
大喜的日子,夫君出征了。
留她一个人面对齐家的老老小小。
终于理顺了齐家上下,她想起了同病相怜的姚九娘。
姚九娘看着明显清减了的赵玉锦:“齐家不给你饭吃吗?”
“啊?”赵玉锦一愣,反应过来姚九娘是关心她后,抽噎道:“那倒不是,只是一想到夫君还在边地饮风咽沙,我就吃不下!”
“风沙是西北才有的,他去的是西南……那里瘴气毒蛇毒蘑菇什么的比较多。”姚九娘好心解释道。
这也是裴仲瑜临走前,二人闲聊她学会的。
赵玉锦无奈坦白:“我就是打个比方。九娘不会这么想吗?夫君在外吃苦,自己在京城锦衣玉食,我每思及此,都摧心折肝。”
姚九娘白白胖胖的脸转过来,诚实道:“有时候确实会想。”
赵玉锦眼含浅泪,轻轻颔首。
“可一看到端上桌的美食,就又忘了。”姚九娘一脸真诚。
赵玉锦理解不了吃货的脑回路,换了个话题:“九娘可给裴二哥写信了?”
“写信?没有!”姚九娘道。
“为何不写呢?我已经写了十三封了!但凡有往来西南的斥候,我都让稍封信,或是我做的荷包什么的。让夫君看到有个念想。”
姚九娘摇摇头:“我没什么想说的呀!他想我就想呗!就像我想他,没有信也能想啊!至于荷包什么的,绣起来太繁琐了!而且斥候身有要事,不好太过麻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