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奴仆见状,赶忙杀了过来,许妖娆抬手捋了下自己的长发,对着不远处要杀过来送死的人说道:“别再过来,等会我可是会杀了她的。”
池韫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许妖娆:“你怎么可能还有内力?”
“你一直都在演戏?!”
许妖娆笑着走近,在池韫面前蹲下身,笑着打趣道: “我怎么知道我现下会有内力,可能是你激发了我身体里残存的内力吧。”
“人至绝境嘛,总会激起一些潜力的呀。”
听着她胡言乱语,池韫气的目眦欲裂,又气的从口中呕出几口鲜血,从那奴人站的方向叫喊道:“你过来给我杀了她!若是她跑了,我就杀你了!”
那奴人游移着,一边是主的命令,一边是主的性命,他持着刀纠结万分。
倒是许妖娆看热闹不嫌事大,朝着那边喊道:“主子要你的性命,你想活吗?”
“要不你替我杀了她呗,杀了之后把责任推给我不就好了,然后你隐姓埋名离开这个地方,如此一来不就保全了性命。”
她看了倒在地上的池韫接着说道:“你即便从我手中救了她的性命,她也不会感激你的所作所为,反而会把从我手中受的苦痛全怪罪在你身上,试问你想尝试她用在你身上的手段吗?”
“要不要拿起你手上的剑杀了主,从此自己翻身做主人,再也不听别人的指唤?”
池韫听了她这些话气的更加难受,大口喘了几口气,风雪灌了进去,她剧烈咳嗽了起来,只觉得难受极了。
那奴人听了许妖娆的话,懵懵懂懂的,万分纠结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又看向到底重伤的池韫,最终挥剑杀了上来。
许妖娆一击击倒了他,冷冷看着倒地不起的尸体,人做奴做久了,奴性根深蒂固,根本无法解放自己。
她收了刀,无心理会躺地上苟延残喘的池韫,许妖娆本就不想杀她,要不是池韫接二连三送上来,她根本就不想跟这疯人有任何牵连。
许妖娆抬手拍了拍身上的风雪,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一阵马蹄声响了起来,来的人数还不在少数。
她皱着眉头暗道一声不好,不该同池韫攀扯这些时间。
池韫见她脸色不佳,低低的笑了出声:“你死不了也没关系,被我哥抓回去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掰扯。”
她从口中吐出一口血沫,恶狠狠的笑了出声。
许妖娆面无表情的看着池韫,没有中她的激将法,反而刺道:“我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得莫殊不喜欢你,他心悦的是另外一个姑娘,一个温温婉婉的姑娘,而不是一个刁蛮的疯婆子。”
这些话如同冰刀,一刀一刀刺在池韫心口,池韫脸上再也维持不了平静,恶狠狠的张口骂了起来。
许妖娆再没多做理会,起身往前奔了去,跑到前头竟只余下一悬崖断壁,几乎无路可走。
她想改道而行之时,几匹马蹄声已到了身后不远,许妖娆回过身去,池沅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许妖娆的脸已被风雪吹着被冻的通红,她却好似全然不知,只直直的看着池沅,垂死挣扎道:“能不能给条出路?”
“当然可以。”
池沅从马上下来,身旁人立时过来帮他牵马,池沅抖了抖衣袖:“有条通天大道你为何不走呢?”
“我可真不觉那是条通天大道。”
许妖娆目光冷冷,皮笑肉不笑的堵道。
身旁风雪呼啸刮着,她决心要走那条不归路了,池沅根本不可能会放她走,就算侥幸跑走了,他也会一直追着。
说到底自己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自从体内同生被转移,自己的命数已由自己来把握了。
赌一把吧,再试试自身的运气吧,许妖娆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祈祷。
她回头看了眼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朝池沅调笑了声:“不要来找我,我不想在底下看到你。”
许妖娆当然知道池沅还不知道做到如此地步,那他会吗?沐清若,但阿嗣一定会的。
她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纵身决绝的跳了下去,池沅运功上前时,连她的衣袖都没碰着。
他趴在悬崖边上,看着坠下去的黑点,抬手擦去脸上滴下的一抹湿意,恶狠狠的下达命令:“活见人,死见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