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捡了姑娘你回来,守了你几日,在搜寻人搜索过后,趁着夜色走了。
“对了,他还要我告诉姑娘,在这安心养伤,他会寻一枝扶桑来接您。”
许妖娆静静的听着,低低的应了一声,一枝扶桑,他倒是什么都知道,眼下也只能先呆在此处疗养,自己现下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见她喝完药,段大娘又返身出去煮了些东西给许妖娆充饥,她正是昏沉许多时日未进食,加之段大娘手艺精湛,只一会的功夫便吃完了一碗。
大娘接过空碗,笑呵呵道:“能吃能睡,说明这伤便是要好了。”
“只是姑娘睡了这么久,脾胃虚弱,暂不能吃太多东西。”
“那等我好全了,再多尝尝您的手艺。”
许妖娆笑着应和,有意跟大娘亲近,一来二去的关系也密了些。
因身上骨骼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用过药吃好东西之后,大娘还是扶着许妖娆躺了下来。
伤了骨头要静心躺养,她如同教导小孩般,细细的跟许妖娆说出其中的利害关系。
人自然也懂这些东西,但却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细心听教。
心中那根弦松懈下来,日子自然也过的飞快,过了一月有余,许妖娆已能下床行走。
走出那土洞外活动,偶尔也帮段大娘做些小活,出来时才发现大娘家还养了个小娃娃在屋。
她不懂做厨房的事,身子骨也大动不了,只能在旁看顾小孩,做些针线活,好在许妖娆针线活计方面很突出,小娃娃也是个不闹事的,遂兼顾这两件事来还算得心应手。
一手抱着小娃娃,一手摇着拨浪逗弄她,段大娘则在厨台上揉面,看着那一大一小,笑意盈盈。
看着这小小的孩子,许妖娆纵然察觉到有细微的不对劲,也没有贸然去询问大娘,毕竟她只是舟中客,在这稍作停留,也不必清楚暂留之地的底细。
更何况颜菏虽靠不上,但也不会将自己留在危险重重的虎狼窝中,这一点还是信得过的,所以不必探究底细,警惕即可。
香香软软的小娃挥舞着小手碰了碰许妖娆的脸颊,她笑着将脸凑了过去,大脸碰小脸,两脸笑意上扬。
段大娘看许妖娆同小娃玩耍,笑着提醒道:“姑娘莫离小娃手太近了,小心被她指甲刮伤脸了。”
“知道了。”
许妖娆笑着应允,拨动着小小拨浪鼓,继续逗这小姑娘,小家伙兴奋的叫了,口中说着咿咿呀呀的嘤语,含糊不清的很可爱。
两人稍微玩了会,小娃娃睡眼惺忪觉得累了,她便停了逗弄的举止,双手抱着她哼起了幼时母亲哼过的儿歌,哄着她睡觉。
段大娘将擀好的面条下了锅,白细的面条在沸水翻腾几下,她从锅边往里叩入一枚鸡蛋,面条在锅里稍微煮了几下,大娘捞了上来,用碗装好,盛了底汤端了过来。
见怀中小娃已进入熟睡之中,许妖娆起来将她放入了小床之中,仔仔细细的盖好了她的小被褥。
转而来到桌前,见面里卧着一个荷包蛋,愣了下,段大娘顺手递了筷子过来,见她愣住,笑着问道:“怎么了?”
许妖娆反应过来,伸手接过筷子:“您不必每日都煮鸡蛋给我吃的,我的身体已渐渐好转了,实属不必再劳您费神了,”
大娘家布置简单朴素,又居在小村庄,现下又是这样的苦寒雪天,家里又无劳动力,只大娘跟一个小奶娃。
日常出去采买都已困难,家中的囤货必然也不足,现下多了一个人,还要为她费心,着实添加负累了,寻思着只好等扶桑来时,多添些银子报答大娘。
段大娘像是瞧破了她的思虑,笑着打趣道:“家里存粮真的很多的,姑娘不用担心。”
“我既已应承了颜先生的嘱托,必然是经过思虑的,如若没有金刚钻,怎敢揽着瓷器活。”
“姑娘放心吃,我自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许妖娆垂头盯着白面上那颗蛋,用筷子戳了戳蛋面,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情绪稍微有些变化,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想起幼时,阿娘煮面也会这样给她卧个荷包蛋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