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珩的耳尖微微发烫,试图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驾驶舱内部,却没能成功。视线所及之处,总会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驾驶座旁的地面、几乎没有实体按键的控制台、以及那靠近步行通道的舱壁……
他忽然觉得有点热。
并不是抗拒这种感觉,只是事后回想起来,上一次多少有些趁人之危。
靳珩正想着找个理由结束参观,下一秒却被厄霁按在了驾驶座上。对方从他身后唤醒控制台,声音贴近耳侧,低声开始讲解:“溟渊完全依赖精神力操控,一旦接驳成功,机甲本身就是你的延伸。控制台显示的,大多是操控者的身体机能和实时指标,以及能源、弹药的余量。”
“当然也存在匹配度的问题,”厄霁补充道,“通常和精神力等级挂钩,匹配度越低,兼容性越差,也就越难发挥它的极限性能。”
靳珩哪里还听得进去,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小声道:“已经可以了……我就是想近距离看看摸摸,没想真的驾驶。”
他说着想要起身,座椅却被转得面向厄霁,厄霁单膝跪在他身前,双手按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起身:“是你说要来的,我以为……”
他顿了顿,语气明显变得失落:“您现在,是想不认账吗?”
靳珩连忙否认:“我没有!我就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甩锅厄霁:“都怪你,我一时兴奋没想起来,你怎么还真带我来啊!”
厄霁喜欢他害羞的样子,实在可爱,他坦率地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因为我故意想让您想起来。”
靳珩不再逃避,他伸手拽了厄霁的衣襟:“我们那儿,你这样的……叫闷骚。”他说着,低头去咬厄霁的唇。
厄霁顺从地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并不太温柔的索取。呼吸交错间,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随着逐渐升高的体温被重新唤醒。
当时是觉得被狗咬了,谁能想到事到如今,这种事也会是种奢侈。
厄霁挣开亲吻,呼吸微烫,他蹭着靳珩的鼻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想让您知道,我在渴求您。”
靳珩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在厄霁也不是要逼迫,他接着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别让我忍耐太久。”
靳珩知道厄霁的用意,因为星骸近期频繁的接触,和自己曾经试图自杀的行为,厄霁一直草木皆兵。而且他的直觉没错,自己确实没有完全放弃那个最坏的打算。
但靳珩从没想过会把厄霁逼到这种地步。
心疼的同时,又有一种被踩了尾巴的炸毛感。
这和被指着鼻子说“你不行”有什么区别!
靳珩恼羞成怒,这个面子必须找回来:“我有得是办法满足你!”
虫族对于欲望的本能总是比蓝星人坦诚,厄霁的声音波澜不惊:“我很期待。”
靳珩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真诚就是最大的必杀技”,他捂了脸:“那也得等回家了再说,不然以后你一开溟渊,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可不行。”
厄霁不再继续撩他,而是将接驳用的头盔装置替他戴好:“试试吧,放空思绪。只要你不想着乱动,我应该不至于因此被处分。”
戛然而止!还给他上压力!太坏了!
虽是这样腹诽,靳珩却下意识照做,溢散的精神力在这种时候好像反而是种优势,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系统就自动开始识别对接。
由于他的精神力状态实在太糟糕,匹配花了相当长的时间,虽是如此,结果仍旧不出厄霁的预料。
靳珩和他一样,与溟渊也有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匹配度,这几乎是精神力等级双S的铁证。
靳珩却没想那么多,在没有什么不适感的情况下,尽管厄霁不让他乱动,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勾了下手指。
溟渊随之而动。
靳珩激动坏了,对上厄霁鼓励的视线,又试着握拳再张开。
机甲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阻滞,非常完美的匹配,靳珩忍不住畅享,是不是也许有那么一天,他能跟厄霁并肩作战?
但是这个畅享还来不及发散,就被厄霁无情打断,接驳头盔被取下,厄霁解释道:“你没办法控制精神力,接驳对你来说负担太大了。”
靳珩皱了皱鼻子,瞬间又明白了厄霁的用意。
给他点甜头,告诉他只要能控制精神力就有可能开机甲,这是变相在引诱他接受,通过两人完美嵌合的机体原构来解决精神力溢散的问题。
真是好狡猾的上将,也是让人越来越怦然心动的上将。
在厄霁的这番努力下,靳珩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连带着情绪也逐渐松动下来。只是这份来之不易的轻松,并没有维持太久。
傍晚时分,他又一次发起了高烧,原本约好第二天和赤冥一起吃饭、顺便去看看云琅的计划,也只能被迫取消。
再次醒来是一天之后,靳珩看着熟悉的病房,有件事没敢跟厄霁坦白。
他做了个异常真实的梦,梦里没有星骸,他和赤冥去吃了火锅涮肉,在医院见证了云琅清醒的时刻,戎珣和厄霁也在场,他甚至清楚地记得大家对话的内容,每个人都很高兴。
然后高高兴兴回到家,一觉睡醒,厄霁却告诉他,他的病情反复了,已经又昏睡了一天。
靳珩很混乱,他好像开始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一边,才是真正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