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果然在这里。”

偌大的教堂中，带有宗教意味的彩窗在月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彩色光辉，将那形似幻影的‘人’照的更不真切。

而那人，正是‘你自己’，是你的异能力？不，比起异能力结晶形成的‘类人异能体’，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有自己独立意识的，真实的‘人’，暂时称呼这个‘人’为‘维塔’。

‘维塔’看到费奥多尔能找到这里并不意外。

“是啊，好久不见！”

噔！

他几乎是瞬间将费奥多尔掐住按到了墙上，漏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眼中毫不掩饰对费奥多尔的杀意和仇恨。

“很抱歉摧毁了你的预演计划，我可是在‘书页’里愧疚了半个世纪。”他笑的腼腆而疯狂，手上的动作却不断加重，他的表情就像是你当年杀死‘黑熊帮’全部人员那样，神经质而无神，随时就会把费奥多尔掐死。

但矛盾的是，他却用‘听风谣’将费奥多尔身上的枪伤治好了。

“不……您的决定是对的……无尽的轮回并没有意义。”

可能是掐的太过用力，费奥多尔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不正常的红晕。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您没办法下手。”

他猛然松手，费奥多尔就这么摔到了。

“你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维塔’突然停住了，他看着在地上喘息着的费奥多尔，像是想起了某段记忆，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恨你……”

更恨爱上费奥多尔的自己。

费奥多尔一边喘着气，一边竭尽全力的站起来，他将‘维塔’抱住，带着不用质疑的力气，按住了‘维塔’的头。

“好久不见，维佳。”

虽然只是以异能体的形态，他的情绪依旧剧烈，他喘息着，却感受不到肺部的震颤，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不过是个记忆的、异能力的载体罢了。

他应该推开费奥多尔，应该杀死他，应该……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我爱您。”费奥多尔双眸微闭，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交融。他抱着怀中颤抖的青年。脖颈见那可怖狰狞的伤痕见证者青年的杀意。而费奥多尔却将死亡的威胁当成爱意的证明。

“您是如此的执着，让死亡畏惧着您那坚韧的灵魂……却又将那怜悯赐给了迷途的人。维佳，您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吗？”

“你说过真话吗？”‘维塔’嗤笑。

怎么办呢？怎么就爱上了这个混蛋呢？

“你走吧，无论‘我’的选择如何，我都不会干涉。至少这时‘我’的选择。”

“没有其他想和我说的吗？”

“没有这个必要了费佳。”‘维塔’垂下眼帘，“没有这个必要了。”

费奥多尔他亲昵的轻吻着‘维塔’耳边的碎发，像是就这样就能挽留住对方的一切。

……

*

书店前的你有点懵。

特么的人丢了啊啊啊！

冷静，冷静。

你深呼吸，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不知怎么回事，有关任何费奥多尔的事都会让你的情绪波动放大……这种异常的失控感让你觉得不安。

桌椅板凳依旧是你没出门前的样子，屋内也没有重要财产丢失。如果是这样，应该是费奥多尔自己走出去的。

也对，他一个国际通缉犯怎么可能甘于被他‘包.养’。

你决定，要是费奥多尔不回来了，就直接了断的结束这段关系，反正你现在和他感情还不深。断的干脆利落才是Mafia的作风。

如果回来，那你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然后送给他一个窃听器加定位器做成的饰品，既然是他自己回来的那他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你。

嗯，对，就这样。

你刚想出去找费奥多尔，就见他自己走着回来了。没错，是走着回来的！

等等，他的枪伤好了吗就自己走回来？

你连忙跑到不远处向着书店方向走来的费奥多尔，上下仔仔细细的查看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费奥多尔身上很干净，衣服也是新换的，身上的伤看起来也好了。身上没有多余的伤，只有……

“你脖子上的掐痕怎么回事？”

费奥多尔闻言，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就这么轻轻抚上了那狰狞可怖的掐痕，看着你莫名笑了起来。

“是谁？”你二话不说，拔出手枪，子弹瞬间上膛。

他看着你拿枪的手，干脆拉了过来，用脸贴着你那双拿着枪的手。

你怔愣片刻，反应过来想把手收回。这时，就听他道：“好久没有见您用过枪了……您以前几乎不用枪。”

他的手指抚摸上了你因为长时间用枪而磨出的茧子。不知道为什么连开枪时都感受不到后坐力带来的疼痛的一双手会因为费奥多尔的抚摸变得异常敏/感。

这种感觉，让你本能的想要逃离。

你用力将手抽了回来，将枪重新塞回了你的大衣里。

“……搞清楚你的身份，以后不许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

“您在担心我吗？”

……

“我讨厌你。”你不管费奥多尔的反应，直接往书店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