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到公司时，揣着明确的念头。要找一处地方见管理人。

兜兜转问了好几个人才摸清位置，推门的瞬间，竟撞进两个老熟人的视线里。他倚着门框笑：“二位怎么跑这儿来了？”

“临时顶班的，还没找着合适人接手呗。”神荼晃着身子，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我们就替两三天。”

一旁的游日看得发懵。

那两人穿的深青衣料暗沉得像浸过墨，冷意顺着纹路往外渗，怎么看都透着股不属于阳间的疏离感。

姜楠见状解释：“他俩是华夏门神神荼和郁垒，原本在地府当值。”

游日张着嘴点头，半天憋出一句：“你们好，我老家门口春联上贴的就是你俩。”

神荼乐了：“谢啦！你俩来这儿，八成是为了通行证吧？姜楠你肯定有，是替这小哥要的？”

“对，给一张呗，他啥都知道。拿通行证有啥要求？”姜楠直截了当。

“人类得走一遍你当初的流程，问遍一堆人。”神荼说完没良心地笑，那笑意里的“坏”，只有姜楠懂。那流程磨人的劲儿，堪比闯十道关。

姜楠知道求情没用，干脆掏出手机打给羲和，她准有法子。

“喂，羲和，我这儿有点小麻烦。”

“这么久不找我，一找就有事，说。”羲和语气里裹着不耐烦，像揣了颗小炮仗。

“想拿张去山海界的通行证，带朋友去玩玩。”

羲和的声音瞬间尖锐得像要冲破听筒：“现在坐高铁就能来，两边有保证人、签证期内回来就行，哪来的麻烦？”

姜楠愣了：“那设通行证是为了……”

“找免费保证人啊！”神荼在旁边哈哈大笑，被郁垒一眼瞪得立马闭了嘴。

羲和一听就炸了：“神荼！你为啥不说明白！”

神荼缩到郁垒身后，小声嘟囔：“凶我干啥……”

“行吧，姜楠你带朋友来，就逛逛就走？”羲和话锋一转。

姜楠瞥了眼游日，后者顿感不妙，急得直蹦，伸手就往手机上抓。姜楠侧身躲开，笑着说：“逛逛哪够，我带游日玩三个月。”

“我去！三个月？我才不离开那么久！”游日急得踮脚，伸手够了半天也没碰到手机。

姜楠不管，匆匆挂了电话：“羲和，过几天见。”

游日怨怼地瞪着他：“我真不能离开三个月。”

“这签证跟国外不一样，三个月内两边随便走。”姜楠翻出本子，指尖敲着纸页琢磨——怎么规划才不浪费钱，之前没机会去的地方，这次都得补上。

游日一听这才松口：“行吧，要准备啥？”

“不用，人到就行，那边啥都有。我们不闯荒郊野岭，我又没超能力。”

旁边的小寓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能去我家那边吗？那儿可好了，啥都有！”

“必须去！三个月时间，我就不信逛不完想去的地方。”姜楠盘算着，回头得去烦白琢如要张详细地图，还有地理。

游日和小寓回店里时，幸月逸正坐在窗边喝茶。看见游日进门，他眼底飞快掠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起身的动作却刻意放缓，指尖捏着抹布，装作要去柜台擦拭的样子。

游日没察觉，笑着冲他摆手：“我又回来啦。”

“你不是去看花了？”幸月逸低头擦杯子，声音平得像一潭静水。

小寓像只雀跃的小兽，蹦蹦跳跳凑到跟前：“接下来三个月我们都在这儿！要去山海界玩，时不时回来！”一想到能回自己家，她激动得翅膀都要摇起来。

幸月逸刚喝进去的茶“噗”地喷了出来，震惊地抬眼：“啥？”

方格从里屋探出头：“你要抛弃我？”

“哪能啊，主要陪姜楠去那边玩，会回来的。”游日说得一脸期待。任谁对超脱常理的地方，都忍不住好奇。

方格松了口气：“行吧，那你收拾东西，这儿没你也一样。”

“你说啥？那我不走了，天天在这儿烦你！”游日梗着脖子，一脸较真的模样，那股固执劲儿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方格举手投降：“我错了，这儿不能没有你。”

“那我更不走了。”

“666。”方格比了个六，彻底没话说。

幸月逸打断他俩：“别闹了，你们在山海界有认识的人吗？”

“那儿总不是法外之地吧，每个区域都有人管……”游日挠挠头，心里嘀咕：下高铁总该安全，不至于那么倒霉。

幸月逸摇头：“部落城镇或许安全，但山海界版图比国内大好几倍，荒郊野岭多的是。”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下站记得买些护身道具，小寓也机灵点。”说着伸手想拍小寓的背。